第30章 主动(第2/5页)

段京淮喉咙艰难地滚了滚,试图将不适感压下去。

他直起身来,将手伸到座椅下面,摁住操纵杆将座椅往后挪。

时屿吓了一跳,蓄着潮意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颤着嘴唇说:“你…你别动了。”

段京淮听话的停下动作,背靠在座位上,头向后仰,静静地看着时屿。

时屿的鼻尖和眼眶都缀着红,人也在不停的抖着,嘴角来的路上因为努力克制被咬出了血。

段京淮呼吸一窒,一颗心恍然掉下去一块。

深邃的眼底燃着光亮,他抬起手,温厚的掌心落在他的头顶用力揉了几下,声音放的很轻:“吓坏了?”

掌心的重量和温度覆盖下来,能确定到段京淮的存在,时屿高高悬起的心缓和片刻,颤抖的身子也逐渐平复。

何止是吓坏了。

他心脏都快要停跳了。

时屿翕合的唇放下来,人还没缓过来,表情有那么几分凝滞地看着他。

段京淮叹了一声,他捏着时屿的脸颊轻轻扯了扯,低声哄道:“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嗯?”

身后救护车及时赶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车。

谢景廷上前来拍拍时屿的肩膀,又对段京淮说:“行了,你少说点话吧,去医院做完检查再说。”

两人被抬上担架。

沈知年情况良好,只是身上有轻微的擦伤,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段京淮就有些严重了,虽然心跳和血压都正常,但是头和小腿都流了血,医护人员先是做了简单的处理,止血之后,又给小腿绑了固定的支撑。

时屿跟着医生一起上了车,一路上,他都感觉有只手正紧提着心脏。

段京淮漆黑微扬的桃花眼凝着他,伸手拉住他的指尖,摩挲道:“你手怎么还这么凉?”

他的掌心倒是热,热源包裹着手指,令他原本急促的呼吸都缓和下来。

时屿低着头,眼睫自然下垂,哑着嗓子轻声问;“你疼吗?”

段京淮勾唇,手攥的更紧了些:“不疼。”

躺在另一侧的沈知年抬眸,目光放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翳了翳唇,转过脸去。

两人被推进私人医院的急救室做检查。

沈知年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医生给他稍微清洗包扎了一下擦伤出血的地方,叮嘱说再观察一天。

“京淮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连忙问谢景廷。

谢景廷斜靠着墙壁懒懒的说:“隔壁病房,没什么大碍,左侧小腿骨裂,需要打石膏绑几周,按照他那个恢复速度,估计两天就能下床了。”

沈知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怪我。”

谢景廷安慰道:“别想太多,没人能预测到意外。”

回想到当时的情景,沈知年还有些后怕:“京淮明明可以躲开,要不是他突然撞过来,恐怕我……”

他哽住,有些说不下去。

谢景廷沉默不语。

沈知年抿了抿唇,抬起头,举起盐水瓶往门外走。

谢景廷:“你干嘛去?”

“我去看一下京淮。”

“他好的很,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沈知年不解地看他:“?”

谢景廷微翕着唇,话头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说:“郝帅他们都走了,只剩时屿还在那屋。”

沈知年指尖抽动一瞬,微垂下眸,眼睑落下一层沉沉的阴影:“他们认识很久了,是吗?”

几周前在别墅吃早餐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对,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可他也没有多想,因为在此之前,两人还是较劲敌对的状态。

但谁知,只是短短一晚,那股疏冷感就全然褪散,两人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暧昧。

他以为是他看错了。

直到昨晚寿宴,他没忍住,在两人离开之后,让秘书调查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