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么可能(第3/3页)

傅逢朝又一次扶起地上的邮筒,双手撑住,在夜雨里疲惫闭上眼,垂首喘气。

却在放开手时,无助看着它再次倒下。

在这风雨飘摇里,彻底断裂的基底撑不起这样的老旧残破之物。

他只是不甘心,若是这件东西也没有了,梁玦曾经存在过的见证便又少了一样。终有一天或许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或物还记得当年的那个梁玦。

傅逢朝再次弯腰,忽然出现的一只手拦住他,移过来的伞挡在他头顶。

撑着伞的人勉力维持才没有失态,攥紧的指尖泛白,艰声开口:“别管了,回车上去吧。”

傅逢朝失魂落魄怔怔看着眼前人。

他在浑噩间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甚至不及发声,便已戛然而止。

“傅逢朝,”梁瑾的喉间发苦,近似恳求他,“回去吧。”

傅逢朝的声音极致沉哑:“你叫我什么?”

这是梁瑾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用这样无措的语气。

当年梁玦也是这样喊他的全名,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总是不自觉上扬带笑,而非这样含糊不清。

梁瑾不敢再重复那三个字,再次说:“雨太大了,回去车上吧。”

被傅逢朝这样不错眼地盯着,他几乎掩饰不下去,极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缴械投降。

沉默僵持,直到傅逢朝眼里的光彻底暗下——

不是,怎么可能是。

他耷下眼,遮下了眼底情绪,也不过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如常冷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