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往事如烟(一)(第3/5页)

“南爷,你都被五花大绑了,还这么大气性。”李奉先那张肥嘟嘟的胖脸几乎贴到我眼前,肥厚眼皮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嘲讽,“现在这德行,就别说硬话了。”

我用力挣动身子,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略略摩擦,火辣辣得疼,只得放弃了“精神力激发肉体极限,挣断绳索,拳打李奉先,脚踢陈木利……不能打女人,所以把燕子捆住生擒”的美好愿景。

而且,我也明白——此刻,愤怒也好,痛骂也罢,是某瓣评分不超过六分的烂俗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膈应人桥段。

并且,我也清楚——此刻,急智也好,反转也罢,是某瓣评分不超过五分的烂俗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恶心人桥段。

我身负重伤,陷入绝境;月饼下落不明,不知生死。用句老话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何况,陈木利、李奉先、燕子的真实目的,我虽然还不明了,但是他们处心积虑策划了整整七年…………不,甚至更久……单是这份隐忍多年,费尽心机的布局,已经不是被牢牢绑在石头椅子上的我,所能扭转的局面。

我微微闭目,不再看李奉先油光满面的胖脸,略略回忆昏迷前的情形,多少有了几分计较。

陈木利假冒月饼,把我诱进石洞,曾随口提到过,“你还有一丁点儿利用价值”,那这“利用价值”是什么?他还说过,“谁会尊重一个死人呢”。那么,我的“利用价值”,并不是活着。简单来说,他们需要我的身体或者血液,而不是我的能力或者知识。

偏偏,他们把濒死的我救活了,还细心抱扎好伤口,这一番“雷声大雨点小”的迷之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多年学渣人品爆发考上了985的同时,得知学霸发挥失常肝肠寸断去三本报名”的“小人得志”那般快感。

我忽地睁开眼睛,李奉先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踉踉跄跄差点从石台跌下。

“没出息的玩意儿,被这么个废物吓成这样!”

我循声而望,陈木利正在已经闭合的石门前焦躁地抽着烟,怒斥李奉先。燕子蜷缩在角落,脸颊红肿,嘴角粘着两道血痕,身后石壁上的斑斑血迹还未干涸。

看来,在我昏迷的时候,陈木利因某种原因,殴打燕子泄愤。

李奉先面色惊恐,缩了缩本来就粗短的脖子,更显得肩膀上面好似直接长了个脑袋。

“木利,身为鲁门第他妈多少代传人,好像对这‘鲁门终极之地’也不是很了解啊。”我舔着干裂的嘴唇,挑衅地仰起下巴,“你不是说,我的命不重要么?干嘛还要救我?啊?哦!原来您这鲁门伟大传人,也不懂‘八门聚阳换魂阵’的机关奥妙是不?来来来,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小爷我但凡眨一下眼睛,就算是……就算是……白给你当了七年四个月十五天的爷爷!”

如同困在笼中野兽般来回踱步的陈木利,像是被点了穴道,突然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阴森森地瞪着我,一字一顿:“这个阵,叫什么?怎么运行?”

“叫声南爷,怎么连这么点儿礼数都没有?”我懒洋洋地抻着腿,略微仰起下巴,“木利啊…………早就跟你说了,少刷点儿抖音、快手,多读点书。你瞅瞅,连祖宗留下的机关阵法都整不明白。咋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陈木利让我不阴不阳的几句话呛得脸色青红交替,张嘴摆了个“南”的口型,却始终没发出出声,当然就不能指望再迸出个“爷”字。

但是,我察觉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诮,随即凶焰爆炽。同时,我注意到,奉先和燕子,兴奋至失望的神态稍纵即逝。

我瞬间意识到,刚才那几句话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