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10页)

牛大力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喃喃地说:“这小姚,跟我整这一出。”蔡小年接着忽悠:“大力,恭喜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那我接下来该咋办?”“我的建议是,按兵不动,看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和蔡小年越聊,牛大力越陶醉、越甜蜜、越幸福。他真的是心花怒放,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掉入了幻想的情感汪洋。只有汪新觉得不可思议,换句话说,他根本不信。

牛大力像打了鸡血,上班时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心情格外舒畅,就连擦汗时,嘴里也没忘哼着小曲。老蔡与老吴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八成与姚玉玲有关,老吴张口问了一句:“小姚搭理你了?”牛大力得意地说:“何止是搭理。”老蔡惊讶地说:“哟!大力小子,有戏呀!”

牛大力还没完全昏头,他向老吴和老蔡取经,如何谈恋爱,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没啥经验传授。老蔡还是画龙点睛说了一句,感情是后来培养的。一听感情也能培养,牛大力烧起煤来,更加起劲。

人似秋鸿来有信。姚玉玲和牛大力最近总能接到写着古诗词的信,搅得两人情感起了波澜。姚玉玲信纸里的诗句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牛大力信纸上的词是“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牛大力既读不懂,字又认不全,便又来找汪新。

汪新拿出辞典,告诉牛大力,那个字念“蔻”,豆蔻是一种植物。牛大力忙问,到底啥意思。汪新解释说,翻成大白话就是,刻骨的相思,如今只在那芬芳的丁香枝上,那美丽的豆蔻梢头。牛大力咧嘴笑了:“还挺能整词,还刻骨的

相思。”

汪新摇摇头说:“这咋还有错别字呢,这‘蔻’不这么写。”牛大力不管那么多,一脸陶醉地陷入到遐想中。这时,碰巧姚玉玲从屋里走出来晾衣服,牛大力赶紧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姚,晾衣服啊,我帮你。”

牛大力说着,就去接衣服。姚玉玲的眼睛乌溜溜地朝汪新身上转,她看到汪新手里的信纸,嘴角一笑,那种妩媚更加诱人。牛大力瞧得痴傻了,直到他僵硬地晾好衣服,姚玉玲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开。牛大力望着姚玉玲婀娜多姿的背影,一个人憨憨地傻笑。

春风吹过,天气越来越暖了。

王素芳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她坐在炕沿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马魁担心地拍打着王素芳的后背。良久,王素芳展开手,手上沾着血。马魁一看惊呆了,拉着老婆,背着孩子,就往铁路医院跑。

沈大夫检查一番后,语重心长地建议:“嫂子,我先给你开点药,吃上能舒坦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内科挂个号,好好查查!”

王素芳有点推托,这病拖得太久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魁态度坚决,执意让老婆去检查。沈大夫推荐了内科的刘主任,她是铁路医院有名的专家。

夫妻俩谢过沈大夫,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脚步莫名有点沉重。

隔日,在沈大夫的安排下,马魁陪着王素芳走进内科诊室,见到了刘主任,刘主任开门见山地问:“咳嗽多久了?”王素芳脑子像短路了一样,犹豫了一会儿说:“有个三四年,也不好说,一阵一阵的。”“这样吧,你先拍个胸片,验个血。”“还整这么复杂,主任您给我开点药就行了。我自己有数,回家吃点药,睡上一觉就好了。”“小沈可跟我交代了,一定得给你瞧仔细了。你别害怕,都是常规化验,真有病的话早点治,没病最好,好好查一查心里也踏实。”刘主任耐心地劝着。

见王素芳还不太情愿,马魁拿定了主意,让她必须听刘主任的。王素芳拗不过,只好点头同意了。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让王素芳有些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