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二)(第7/9页)
姓陈的乘客回到自己铺位旁,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猛然一回神,他赶紧俯身在铺位下寻找,叫喊道:“我的鞋没了!”姓陈的乘客嗓门儿大,惊动了马魁和汪新,他们停住脚步,回身过来。汪新问:“什么鞋?”“一双新皮鞋,黑色的,我媳妇刚给我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在汪新与姓陈的乘客对话时,马魁扫视四周,周围的乘客有的坐、有的躺,其中一个老头靠着被子看报纸,他扫了马魁和汪新一眼,收回眼神,继续看报纸。“你看这事怎么办?”马魁问汪新。汪新琢磨片刻,问姓陈的乘客:“同志,你什么时候离开你的铺位的?”“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
听姓陈的乘客这么说,汪新问:“各位同志,你们在这一小时内,有谁一直没离开这?”汪新话音一落,一个乘客说:“我刚上了趟厕所。”“谁能作证?”“我能给他作证。”另一位乘客毫不犹豫地替那人出头,汪新转过头问他:“那你呢?”“他去上厕所,我去抽了根烟。”这时,为自证清白,一位乘客打开自己的包,说:“我一直睡觉呢,没离开过。我就这一个包,你们可以检查。”
汪新看了看乘客的包,又看向老头。老头依旧若无其事地看报纸,汪新走上前,碰了碰报纸问:“大爷,您呢?”老头抬起头说:“你说啥?我耳朵不好使。”汪新抬高声音:“这位同志的鞋丢了,您看见是谁偷的吗?”老头大声说,他没瞅见。汪新要检查老头床铺下的包,被马魁制止了,他朝老头笑了笑:“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对了,谁要是发现了那双鞋,去餐车找我。”
汪新虽然有点不解,但马魁很强势,汪新只好跟着他走。走到了车厢连接处,他们身后姓陈的乘客憋不住了,问道:“警察同志,我的鞋怎么办呀?”马魁站住,回过身说:“可能是你动静太大,烦着人家了,让人拿走了。”“烦着了可以说呀,怎么能偷我的鞋呢,这是犯法呀!”“这样吧,你去玩你的,我争取尽快把鞋找回来。”“行,我信你,要是找不到鞋,我可就下不了车了。”“去吧,记住了,要小点声,要不衣服都得让人家给拿走了!”“好,我一定注意!”
等到姓陈的乘客远远离开,汪新终于忍不住了,问:“马叔,您怎么不让我查那个老头的包呢?”“要是那样的话,这车上每个人的包,你都得查。”“我看那个老头有点问题。”“说来听听。”“那老头不是说他耳朵不好使吗,可咱们刚过去的时候,他扫了我一眼。”
汪新说着,脑海里不断闪现那一刻的情景,继续说:“他要是真耳背的话,怎么会发现咱们过去了呢?所以说,他是装的!”“行啊,你小子长进了。”“原来您也看出来了呀,怎么不抓他?”“不急。”“办案还不急,这是啥道理?”
汪新不断追问,马魁没再答言,抬腿就走。到了餐车,马魁和汪新坐在桌前,马魁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汪新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起身就走,被打盹的马魁叫住。汪新说,他想来想去,那双鞋一定是老头偷的,得把他逮住,等他下车就晚了。马魁让汪新稳坐钓鱼台,票都查过了,都是到宁阳的旅客,没人为了一双鞋提前下车。汪新实在想不明白,马魁让他慢慢琢磨着,要是实在坐不住,就翻几个跟头。
就在汪新还想说啥时,看到那老头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过来,马魁客气道:“老人家,请坐。”老头站在马魁面前说:“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双鞋是我拿的。”老头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一双鞋,放在桌上,继续说:“我看地上放着一双鞋,半天没人来穿,还以为那人下车了,就把鞋收了起来。警察同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