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2页)

之后二十几年,钟念慈问我这句话的次数已经无法计算,每一次的语气都略有不同,担忧的,疑惑的,无奈的,好笑的……和明雨那样要一起玩耍嬉闹的小伙伴不一样,念慈是那种一有什么搞不定,第一时间就想起来的人,是我无论走了多远,都要回去寻找的人。

这个人,没有什么搞不定。

“念慈?你怎么在这呀?”我吸着鼻子问。

“我家就住在你家楼上呀。”念慈说,“哎你怎么气呼呼的?你书包怎么那么沉?背着不累么?”

“是你住我家楼上呀?我才从奶奶家回来,我生蒋翼的气呢,我有爆米花你吃不吃,我奶奶给我烤的,特好吃!”

念慈从我手里接了爆米花,吃一个,塞在我嘴里一个,“我奶奶也来了,她在广场那边晒太阳呢,她会绣手帕,你去不去看?”

“绣手帕?”我立马忘了生气,“那咱们走吧。”

“哎不着急的,你慢点。”

我在前面跑,勾了勾掉下来的书包带,突然觉得背后一轻,回头一看,念慈细细的手掌托起我的书包,笑眯眯问:“这样是不是轻一点?”

“嗯嗯!”我狂点头,“咱俩好像在搭火车。”

“呜呜……”念慈发出蒸汽火车鸣笛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呜呜!”小话痨有人说话又有爆米花吃就忘了还在生气。我跟着念慈喷气,两节小火车就这样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