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049 圣旨到(第6/8页)

想到吴炎气冲冲地来,最后心平气和地离开,还对自家大人感恩戴德,他就为吴炎深深地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算计谁不好,非得算计他们家大人,这下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吧。

就在文玉龙胡思乱想入神时,忽地又听陈云州说:“你们县擅长建水利工程的人派几个去帮吴炎。”

文玉龙有些错愕:“大人,咱还要帮他?”

陈云州无奈摇头:“不是帮他,是帮桥州的百姓,就当是做善事了,左 右 派几个人,也不是多大的事,还能得一份人情,冤家宜解不宜结,吴炎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各自有自己的立场。”

“还是大人格局大,下官狭隘了。”文玉龙好好反省了一下。

陈云州摆手,其实不是狭隘,是文人大多清高好面子,尤其是他们这种年纪轻轻就做官的,哪个读书的时候不是一骑绝尘的天才?所以很多时候都放不下身段。

但陈云州不在乎,只要能达成目的,示个好有什么关系?

吴炎听说这事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即派人给陈云州送了一份厚礼过来答谢。

文玉龙打开一看认出来了:“大人,这是前朝著名画家张端成的《百鸟鸣春图》,本以为已失传,没想到在他手中,这幅画价值不菲。看来吴大人是真的承了您的情。”

陈云州对这个时代的名画古董不熟,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这副画的珍贵,随即让柯九收了起来:“回去后,让郑先生帮我准备一份合适的回礼。”

礼尚往来,文玉龙本以为这事就结束了。

哪晓得画收起来之后,陈云州就让柯九研墨。

文玉龙很好奇,现在事情都办完了,大人还要写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了,陈云州竟然在写奏折,而且就是上奏桥州和庆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不是,大人刚不是才跟吴炎和好了,还相互送礼,跟老朋友呢,这上奏又是几个意思啊?

许是他震惊的表情太明显了。

陈云州抬头看了他一眼,边写边解释:“桥州去年和今年,加起来往咱们庆川跑了二十多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有些县几千平方公里都没这么多人。吴炎现在是不计较了,等考核的时候呢?”

“退一万步,就算他不计较,咱们庆川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也要向上面汇报啊。这些人从哪儿来,咱们如何安置的,都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你不说上面怎么会知道呢?只会闷头做事的,那是牛马。官场之上,会做事,还要会做人,该嚎的时候就要嚎。”

文玉龙大开眼界。

亏得他去年还以为这位陈大人低调,不慕名利,只一心为民呢。

陈云州可不管他的滤镜碎了一地,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写完后,递给文玉龙:“文大人看看,可有不妥。”

哎,郑深不在身边就是不方便啊。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怕还是写得太过了,邀功的意味太明显。

文玉龙看完后,心里只有一个字:服!

“大人写得真是太好了,句句属实,入情入理,下官佩服,下官觉得很好。”

折子上陈云州先是讲了事情的原委,然后夸了吴炎一顿,说为了百姓,吴炎不顾炎夏,赶了好几百里的路来求助,庆川也无多少余粮,但到底比桥州好一些,本着同舟共济的原则,他答应了吴炎的请求,接收了一部分百姓,带领这些百姓开垦土地等等。

先诉苦,收容这么多的灾民有多困难,然后又摆成绩,他们开垦了多少荒地,五年免税期之后又能为朝廷多提供多少田赋税收等等。

一环接一环,卖了惨,邀了功,最后再恳请朝廷今年给庆川减轻一点税赋,因为接纳安顿这些灾民还要花不少银钱。

文玉龙觉得最后才是陈云州的目的。

他将折子还给陈云州,心悦臣服地说:“大人,下官知道以后怎么写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