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海伦娜(第2/4页)

“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我说,“组建一个团队,确保戴克斯加入其中,我们两天后出发。解散。”

哈珀点头。我继续工作,发现他没走,我扬起眉毛:“你有什么要求吗,哈珀?”

“不,伯劳。只是……”他看上去前所未有地不舒服——程度足以让我紧张起来。自从处刑事件以来,他和戴克斯对我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他们支持我重组了黑甲禁卫——塞吉乌斯中尉已经被派往南境岛,而且在有些黑甲禁卫成员试图反抗时,坚决地站在了我这一边。

“如果我们要对付院长的话,伯劳。我知道一件事,可能会有帮助。”

“继续说。”

“在努尔城,叛乱之前的那天,我见过埃利亚斯,但我从未告诉过你。”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即将了解到前任嗜血伯劳未曾得知的阿维塔斯·哈珀的秘史。

“我必须说出来的,”阿维塔斯继续说,“是我当时不报告的原因。也是院长为什么会在黑崖学院有意关照我,并帮我加入黑甲禁卫的原因。这跟埃利亚斯也有关系。而且,”他深吸一口气,“当然,也跟我俩的父亲有关。”

我俩的父亲。

我俩的父亲。他和埃利亚斯的父亲。

我花了一点儿时间才理解这句话。然后我命令他坐下,我探身向前。

“你讲,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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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珀走后,我冲破严寒和黑暗,前往信使驿站,这里有两份包裹,来自塞拉城的阿奎拉庄园。第一份是我让人给莉薇亚准备的冬至节礼物。检查确认过包装完好之后,我打开了第二份包裹。

我看到手中埃利亚斯的银色面具泛出微光,不禁大为惊诧。根据考夫监狱的信使来报,埃利亚斯和几百名学者族逃犯在越狱之后不久,一起消失在了幽暗丛林里。有一打帝国士兵试图进去追捕,但他们残破的尸体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森林边缘。

其后再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这帮逃犯的消息。

也许夜魔草杀死了我的朋友,也许森林害死了他,也许他找到某种办法摆脱了死神。像他的外公和妈妈一样,埃利亚斯总有一种邪门的超强生存能力,换任何其他人跟他易地而处,早就死掉了。

这不重要。他已经消失,而我心里容纳他的那部分也死了。我把面具装进衣袋——我可以在自己的住处找一个地方存放它。

我向皇宫赶去,一面把给莉薇的礼物夹在腋下,一面回味阿维塔斯跟我说过的话:院长在黑崖学院特别照顾我,因为这是我父亲的遗愿。至少,我是这么怀疑的。她本人从未承认过。

我向院长请缨,要求承担跟踪你的任务,就是想通过你了解埃利亚斯。我对生父的了解,仅止于母亲的转述。我母亲名叫雷娜提亚,她说我父亲从未十分适合黑崖学院试图培养他成为的那副样子,她说我父亲善良又正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她在说谎。我自己从来都不是那样,所以我认为这不可能。但也许我只是没有继承父亲善良的一面,也许这些都传承到了他另一个儿子身上。

我训斥了哈珀,这是当然——这事他早该告诉我,但当我的愤怒和质疑平息以后,我开始认识到这条情报的价值:院长完美甲胄上的一条裂痕,一件我可以用来对付她的武器。

皇宫守卫们只是紧张地对视,就放我进了门。我开始清除帝国叛逆,而皇帝就是起点。在我看来,马库斯大可以下地狱烧成渣,但莉薇嫁给他之后,我妹妹处境危险。马库斯的敌人也可能伤害到她,我绝不能失去她。

塞拉城的拉娅对她哥哥怀有类似的爱。见她以来第一次,我开始理解她。

我发现妹妹坐在外面的露台上,这里可以俯瞰她的私人花园、法里斯和另外一名站在十尺外的阴影里的黑甲禁卫。我告诉过我的朋友,他不必亲自担任警戒。守护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绝不是黑甲禁卫军令人艳羡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