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海伦娜(第2/4页)
“我听人说你在追捕他,”她说,“我看见你们的毛孩子密探了。但我还是不信。”
“回答我的问题。”
“你怎么能追捕这样一个男孩,仅仅几星期以前,他还是你最亲密的同伴?他是你的朋友,海勒——嗜血伯劳,是你在战斗中的兄弟啊。”
“他是个逃兵,是罪犯。”我两只手放到背后,十指互扣,一圈圈转动嗜血伯劳的权戒。“而他必将受到惩罚,跟其他罪犯一样。你是否在窝藏他?”
“我没有。”见我不肯移开视线,她透过鼻孔大声吸气,越来越恼火。“你在我餐桌上接受过饮水和盐巴,嗜血伯劳。”她双手肌肉绷紧,牢牢抓住床边。“我不能说谎来侮辱你。”
“但你会隐藏事实。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即便我窝藏他,你又能怎样?跟整个赛夫部落开战吗?你必须杀光我们每一个人。”
“不值得为一个人牺牲整个部落。”
“但他抵得上一个帝国吗?”阿嬷向前探身,她的黑眼睛凌厉起来,发辫歪斜,挡住了一部分脸颊。“值得你为他放弃自由吗?”
我的老天,你怎么知道我为了救埃利亚斯的命,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我的反驳到了嘴边,但我接受的训练让我把它吞了回去。意志薄弱的人才会努力填补沉默,假面人要懂得善用它。我双臂交叉,等着她说出更多话。
“你为了埃利亚斯放弃了很多。”阿嬷鼻孔张大,她站了起来,尽管比我矮了几英寸,怒火却让她显得高大。“我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生命?他是我的儿子。你又能说他是你什么人?”
只有十四年的友情,加一颗被他践踏的心。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在盛怒中,阿嬷已经给了我需要的情报。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为埃利亚斯放弃过什么?就算她听过选帝赛中的传闻,也不可能知道我那些牺牲都是为了他。
除非是他本人告诉了她。
也就是说,她已经见过他。
“戴克斯,带她去楼上。”我在背后向他做手势,跟踪她。他点头,带她出去。
我跟在他后面出来,在兵营中的黑甲禁卫营房,找到了正在等我的哈珀和法里斯。
“刚才那不是审讯,”法里斯气呼呼地说,“是他妈的友好茶话会。你这样子,能得到什么情报啊?”
“你本来应该在管教五劫生,法里斯,而不是去偷听。”
“哈珀这家伙很容易把人带坏。”法里斯冲着黑发男点头,面对我的怒视,后者只是耸耸肩。
“埃利亚斯在这儿。”我说,“阿嬷说漏嘴了。”
“关于你放弃自由的那些话。”哈珀咕哝说。他的断言让我感到心惊——我痛恨他总是算无遗策的感觉。
“大集快要结束了。明天黎明时,各部落就将开始离开城市。如果赛夫部落打算帮他逃走,应该会在那时动手。而他也必须逃离。他不会冒险留下等着被发现——在赏金那么高的情况下。”
有人敲门。法里斯应门,来的是身着部落服饰的五劫生,他的皮肤上沾着沙子。
“五劫生梅里乌斯报到,长官。”他干净利落地敬礼。“戴克斯·阿特里乌斯中尉派我前来,嗜血伯劳。您审问过的乞哈尼正走向城市东端的说书人舞台,赛夫部落的其他人也在前往那里的路上。阿特里乌斯中尉说让您快去——并且带上援军。”
“告别故事会。”法里斯从墙上抓过我的弯刀递给我。“这是各部落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集会。”
“而且会有数千人从那里散开,”哈珀说,“是个隐藏逃犯的好地方。”
“法里斯,给封锁线增兵。”我们快步进入兵营外面拥挤的街道。“把所有巡逻小队全部召回,不要让任何人未经武夫岗哨检查离开努尔城。哈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