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卧底军营(第3/4页)

“都说双拳难挡四手,他一个人面对全京州的权贵势力,先帝在位期间为相八年,荣灏登基他又辅佐了二年,弹劾他的奏章能放满两个库房,他们骂他是帝王家的走狗,编童谣,京州三岁小儿都能歌颂,推动新政也损害到了曾经支持过他的那些老臣,他们骂他背信弃义。荣灏称他为相父,十分信任他,对弹劾他的奏章视若无睹,在确保荣灏有独立执政的能力后,他明明可以选择功成身退,却突然间爆发,将所有上书弹劾过他的权贵全都打了一遍,让他们上书弹劾自己,给荣灏留下把柄可以拿捏这些权臣。”

伯景郁深深地叹了口气,“出京那日,他一把火烧了所有弹劾他的奏章,大火持续烧了半个时辰才烧干净,他在京城过得并不快乐,来了居安城,遇到你,你能懂他,你们有一样的想法,我能感受到他很快乐。”

跌宕起伏十来年,如今也不过二十九岁。

和哥舒琎尧相处一年,庭渊又何尝不快乐呢?

伯景郁:“谁说目的不同,就不能联手?他想吃米,你想吃面,你们就不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吗?他想骑马你想坐车,你们就不能一起出行游玩了吗?”

他从未如此坚定。

跟随伯景郁出居安城是一场交易,是拿书籍和学院扩张换的。

这次选择跟他前行,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是他自己愿意这么干的。

伯景郁严肃地又问了一遍,“你考虑清楚,选择跟我走下去,就是我的人了,将来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的身边。”

庭渊听他这么说,好像情侣之间的告白,“你是不是还漏了一句死了埋你身边?”

伯景郁并未与他开玩笑。

看他这么认真,庭渊要不与他开玩笑了,认真地回道:“我想清楚了,我愿意跟着你,陪你遍巡六州,我发誓。”

“好了,不用发誓。”伯景郁阻止了他。

他认真看了看庭渊,问:“你真想和我埋一起?”

庭渊连忙摇头:“我开玩笑的。”

伯景郁却认真思考了起来,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也不是不可以。”

庭渊:“?”

伯景郁道:“我的陵墓将来肯定是要和我的王妃合葬,但我还未定亲,也没有侧妃妾室,要是我死在了遍巡六州的路上,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你要是真想和我埋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庭渊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伯景郁:“不想干嘛问?”

庭渊:“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说属于你王妃的位置我躺进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伯景郁想了一下,“确实挺奇怪的,但是没关系,谁说非得是王妃才能埋,也可以是王爷和他的挚友。”

“不,我拒绝,我不要。”

庭渊不想社死。

将来传出去,王爷和一个男的埋在一起,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离谱的谣言,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歌颂他们根本不存在的爱情。

庭渊听着管家的话,微微眯眼,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这少东家和小公子的关系如何?”

管家摇了摇头,还伴随着唉声叹气。

动作神态足以说明一切。

“小公子一直觉得继夫人不疼亲儿子疼继子,所以和少东家一直不对付。甚至可能会说针尖对麦芒。”

伯景郁听着这话说道:“稍微往里头代入一下,任何人都受不了,亲娘不对自己好,对继兄好,心理不平衡才是常态吧。”

庭渊点了点头:“是啊,多数人都难以接受自己的父母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可以对别人好,但自己必须是排第一的才行。

如果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庭渊觉得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接受不了。

庭渊问管事的:“那你们少东家对小公子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