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雷霆行动(第2/3页)
庭渊掐弄两下手指,慢腾腾地对他说道:“伯郎君取的象倒是简单,是东北方向,那位站在檐下避雨的郎君吧。”
伯景郁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简单么?我以为这不好猜呢。”
庭渊贪凉,在窗前站定了吹风,他的神情几乎没变,抿唇矜持地笑道:“伯郎君有所不知,在射覆中,逝水东流,人是最好猜中的。”
伯景郁注视着他,俨然一副闲谈的模样:“人心难测,阿渊只知道他现在所在的方位,而对其将来会去往何处却是一无所知。”
庭渊倔强地摇了摇头,这与他所崇敬的大道相去甚远,连一向不好争辩的他也忍不住了:“只要我想知道我便能知道,如有错漏便是我自个儿学艺不精。天行有常,世间没有术数不能预测的事。”
伯景郁的想法正好与他相悖,但他也不强求:“我虽不懂射覆,但我知道术数与君子六艺或是男子八雅别无二致,都该为我所用,而不是反受其制。”
他们各执一词,庭渊正欲再说,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念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男郎,天色已晚,我们得回去了。”
有些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庭渊有些不悦地向外应了一声,但也不得不说这的确缓解了本来将要发生的无谓争执。
他任由自己惬意地笑了一笑,对着伯景郁道:“有道是君子和而不同,我与伯郎君见地不一,也可留待来日你我都成长了再谈论几句。更深露重,这天气也不大好,伯郎君也该回去了。”
刚刚说了半天,庭渊早已有些口干舌燥,他把桌上最后剩着的半壶酒一口气喝光了,站起身来,却发现伯景郁依然稳稳当当地坐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伯景郁眼神关切地看他喝完酒,慢吞吞地说:“请阿渊先行一步,我再稍坐一会儿。”
庭渊以为他是不太舒服,不放心地问他:“伯郎君,你是不是饮了酒身体有些不适?我让人上一点醒酒汤吧,你喝了再回去。”说罢就要招手吩咐。
伯景郁眉眼柔和地阻止了他:“我前后加起来也只饮了一杯多些,不碍事的。”
庭渊深深地看他一眼,没有多话,和他互相见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看着庭渊出去,伯景郁又走到了窗前,他把手放在轻纱微拂的窗棂上,关小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完全合上。
说不定从这还能看到他撑伞去的背影。
“伯郎君。”庭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没想到他去而复返的伯景郁猛地转过身。
他动作轻捷,左手扶住右手广袖,单手向他递过来一把油纸伞:“这伞给你用,走吧。”
伯景郁嘴巴半张着,下意识地去接过伞,回过神来,有些囫囵地问话:“阿渊怎的知道我没带伞?”
庭渊收回手,凝神看他:“伯郎君是个赤忱之人,刚刚射覆又是由心取象,选了一位被困在雨中不能行路的郎君,还不好猜吗?”
他一边说,一边便要往楼下走,伯景郁快走几步跟了上去,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阿渊,那岂不是谁在你面前说谎,你也能一眼看穿吗?”
庭渊不置可否,只温声回道:“伯郎君向来坦诚,何必有此顾虑?”
伯景郁压低了声音,似乎也并不想让他听到:“便是你没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扯谎。”
庭渊有些局促,他在心中暗自想到伯景郁的孤勇似乎总是无穷无尽的用不完,又与话本里单薄的承诺大不相同。
楼下丝竹声不知疲惫的响着,人声依然鼎沸。他二人快步穿过堂中,行到门口时,伯景郁把伞撑开,和庭渊肩擦肩地走到轿辇前。
他伸出手臂,想让庭渊先扶着自己上去。没想到庭渊却轻轻推开了他,垂着眼道:“把你送到这,我便撑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