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夫人救我(第2/4页)

庭渊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烦躁:“随便抓只小虫跟赵五郎的蛐蛐儿斗一局吧,大不了输他顿酒。”

说完话,庭渊下意识地看了看庭琢玉的院落。

念奴捕捉到人动作,摇摇头道:“郎君一大早就出去了,店里这两日有的忙。”

庭渊心里忍不住苦笑一声,面上没表露分毫,甚至还嘴硬道:“我倒没看出来他忙,否则哪里还有空来金谷楼扰我喝酒。”

庭渊和念奴折返到了自己的院中,一主一仆双双趴在地上捉虫,好半天才终于抓到一只骨瘦如柴的蚂蚱,他不敢再耽搁,立马出了门。

天日高霁,路上各色行人熙熙攘攘,庭渊无心赏玩,只顾着闷头赶路,紧赶慢赶地到了赵府。

赵献听见下人的通传,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正了正灵犀玉冠,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便低下头继续用羽毛芡子拨弄蛐蛐儿。

庭渊进到堂中,倒也不见外,也不等人说话就兀自坐了下来,赵献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瞧了他一眼,唇角似乎弯了弯。

侍从上前接过念奴手中捧着的罐子,放到中间的桌案上。

赵献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看,待看清后里面只有只蚂蚱后,嗤笑一声,重重地将盖子盖上,用力将手中的羽毛芡子扔到对面的庭渊身上。

他开口时虽是责骂的语气,却比责骂要轻上许多:“庭四,亏我还花心思到处去寻一只善战的蛐蛐儿,你自个儿约我斗架,现在又拿只什么虫来敷衍我?”

庭渊满不在意地把掉到裙摆上的羽芡拍掉,他端起茶水,刚想说话,却险些被蒸腾的热气烫到。

他放下茶盏,转手就去端放在赵献一侧的,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我养的蛐蛐儿没我半点骨气,自知要你死我活地争斗一番便逃之夭夭了。”

将庭渊举动尽收眼底的赵献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显眼的喉头上下一滚动。

他定了定神,以手抵住嘴唇,咳嗽一声才说:“我看它倒是学到了它主人的处事之道,遇事就会逃避,将身形隐匿于人后。”

庭渊听出话里暗藏的说教意味,十分不悦地斜了他一眼:“赵郎君,你要是把我气走了,这顿酒我可就不请了。”

赵献这才陪个笑,不住地点头说:“喝酒,喝酒。”

在赵献的极力撺掇下,也为了避免喝到一半又被腾出手来管教妹妹的庭琢玉揪走,庭渊大气地包下了一条画舫。

现在正值仲春,柳枝垂垂拂水,几尾红鲤衔枝嬉戏,再有舫上几个美人满怀香气在侧侍奉,迷得庭渊连连赞叹:“美极,美极。”

他饮完一斛酒,等候美人给自己添酒的空当时,却发现赵献拿着酒不喝,眼神几近凝在自己身上。

庭渊双眼透露出清澈的迷离,向右举起杯碰了碰赵献手中的酒杯,眨巴着眼问人:“你不看眼前的美人,盯着我发哪门子的呆?”

赵献缩回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添酒的时候才一本正经地答道:“你挡到我视线了。”

庭渊暗自腹诽赵献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自己是坐着的,旁边站立侍奉的美人高出不少,怎么可能遮挡到他。

鼓乐弦乐一同鸣奏,他收回目光,不再纠结,抿了一口透亮的酒液。

歌男还没唱几句,赵献散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来来回回就听那些曲,也不会觉得腻味吗?”

庭渊不耐烦地一挑眉,脱口便道:“境随心转,怎会觉得腻?你以为已经听过了许多遍,只怕是连得鱼纵乐这一段弹罢,下一段合该是什么也不知道。”

赵献一时语塞,薄唇微启却说不出答案来。

庭渊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他略显得意地扬声道:“下一段该是松枝煮茗了。”

话音刚落,一个精美的苹果被掷了出去,歌男中唯一站立着的男子伸出手不偏不倚地接住了苹果,粉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