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熟人作案(第4/5页)

“什么救不救的,人迟早要死。将军你上过那么多次战场,手刃多少鲜活生命,怎么此时反倒来问我救不救?”

恍惚间,伯景郁似乎又回到了初见庭渊那天,他也是用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在大街上纵马,取笑行人慌张逃窜的模样。

原来自始至终,庭渊都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令人厌恶的纨绔。

伯景郁自嘲般地轻呵了声,为自己这段时间被蒙蔽的样子感到丢脸,也为自己松动的心脏感到不值。

他闭了闭眼,低哑深沉的声音满含失望:“是我错看你了。”

这一句话来得莫名,庭渊没有听出其中情绪,他神情微怔。

良久,他嗤笑一声:“少将军莫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还想着管教起本世子来了,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伯景郁没再说话,庭渊只当他不敢顶嘴,并没有在意。

那位性命垂危的爷爷总让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最为他们担心的始终是自己的亲人。

他离开父母后,不知父母是否整日以泪洗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次帮助了人,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心情难得如此愉快。

希望今后,那位老爷爷,也能和自己的孙儿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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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至一半,伯景郁突然下车,惊得车夫急忙勒马。

“少将军,您去哪啊!”

伯景郁头也不回,只一股劲地往回走,车夫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

庭渊眉头微皱,不知这人在闹什么,心中暗想,难道今日他终于无法忍受自己了,以此表达不满吗?那是否说明他最近做得还不错?

“莫要管他,直接回府。”

听见小世子不耐烦地吩咐后,车夫急忙应好。

马蹄踢踏声重新响起,风雪中,一身单薄黑衣身材伟岸的男子与装饰华丽的马车背道而行。

行驶间,依稀可见马车内的贵人身上突兀地盖着件墨色披风。

当天晚上,守夜的侍卫发现少将军临近半夜才一身酒气的回了王府。

只不过没有去春渊院,而是回了之前的客房。

无人起疑,只当小世子终于良心发作,把人放出了春渊院。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小世子也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内心感叹着伯景郁终于听了他一次话,说让他滚出春渊院就真滚了,只可惜没有真的住到下人房里。

也罢,毕竟是个将军,要面子些也正常,他没必要逼得那么狠。

小世子摇了摇头,暗想,任务虽然重要,但小命也要保护好。

只有伯景郁才知晓他今夜有多煎熬。

他跳下车后,先是去了那个小巷子中,想要去寻那个老爷爷,但可惜的是他并未寻到踪迹。

夜深后风雪愈发大,视野也变得极为有限,他只得作罢。

孤身一人坐在酒楼时,他想起这几日与小世子相处的种种。

他内心似有冰火相容,两不相让,灼烧着他整个人,苦闷难言。

想起小世子睡着时的娇憨像乌萨奇一样可爱,想起小世子发脾气时的骄矜模样,想起小世子被他戏弄得眼尾泛红的时刻。

又想到在刚刚马车上小世子毫不在意的话语。

好似一个巴掌将他从梦中扇醒,随即坠入深渊,将他之前的所有行为都衬得像个笑话。

酒一杯接着一杯,杯盏碰撞,声音清脆又零碎。

月影映入酒里,也醉得摇曳。

伯景郁想起谁的眼睛,也是这样清澈又醉人,总是含着些不自知的无辜诱人,像他的名字一样,映着一渊春意。

波光粼粼,却若即若离,如同为他准备的一场海市蜃楼的美梦。

车帘被人掀开,风夹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吹红了小世子的鼻尖。

黑色发丝浓密而柔顺,顺着气流落在脸颊边,衬得小世子本就精致的面容越发柔软,但清澈的眼眸却窥不清其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