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珠冠失窃(第2/9页)

他话头一转,复咳嗽着交代道:“乌日根一事,若不清楚,叫米酒慢慢同你细说。此事着实蹊......”

倏的,他住了嘴。

——房门“砰砰”响了两下,便被蛮力打开半扇,一只浑身雪白的海东青收了踹门时的爪子,飞进来盘旋半圈,挑了个尚且能够落脚的泥金描花草围屏,停在上边歪了头,好奇地看着三人。

庭渊:“......”

庭渊咬牙切齿道:“我早晚把这破鸟炖了煲汤。”

说话间,少年将军一身玄色常服,急匆匆追了进来,朝疾低声呵斥一句:“出去!”

疾拍拍翅膀,唳叫一声,傲然飞走了。

伯景郁这才硬着头皮朝庭渊垂眸,闷声说:“对不住二公子。”

庭渊冷哼一声,嘲讽道:“既然没事了,就请一并出去吧。劳驾伯将军管好你的鸟,再有下次,我就只能将骨架鸟羽赠与旧主留念了。”

他放这狠话的时候,面上依旧没什么血色,过分苍白的脸远不及平日里那般张牙舞爪。

伯景郁低声应了,踌躇半晌,又道:“听闻你染病,我来看看。昨日之事,实属意外。”

庭渊沉默一瞬,没料到这人真就这么死心眼,要是放到平常,他合该借机好好逗上一逗。

可眼下尾陶还在房内,他只想赶紧找个借口让伯景郁滚蛋。

“我没放心上,”庭渊心里早将人囫囵骂过一遭,脸上却笑得和煦,“我这病应是初到煊都不适应节气所致,小将军不必过分自责,静养几日便好。”

他好好说话时,很是让人如沐春风,伯景郁怔怔看着,虽觉得有些道不清的吊诡,可好歹放下半颗心来,抿着唇谨慎问道:“此事......”

“此事算不得什么,况且抚南侯近日正忙着张罗年节事宜,”庭渊那点儿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了,他越是生气,说话声便越是清润温和,“还请小将军放心。”

少年将军高悬着的那颗心方才怦然坠地。

他点点头,将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收敛好,说:“已至午时,你用完膳便早些歇息,我也差奇宏叮嘱府内下人,叫他们无事别来打搅。”

庭渊笑道:“小将军有心了。”

伯景郁颇不自在地点点头,他还有话想说,便张口差使这房内别的仆役出去:“还在房里做什么?碳添完了便下去吧。”

庭渊身侧炭盆边,伏地而跪的尾陶应了声,连忙起身要走,低眉顺眼地朝外退去。

“站住。”

伯景郁眉头微蹙,突然出声,横跨两步挡住尾陶去路,淡淡道:“抬起头来。”

尾陶将头抬起,恭敬道:“将军。”

“你瞧着面生,”伯景郁冷眼看着这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言简意赅道,“什么时候入的府?”

尾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粗着嗓子颤声答话:“回将军的话,小人本是后院烧碳的,三日前刚入的府。听闻新夫郎乃是岭南人,耐不得煊都大寒,今晨便被差使着来添送些银丝碳,方才弄完。”

床榻边金丝小铜炉中,堆叠起来的碳火燃得通红。

伯景郁居高临下地看着尾陶,刚要再问些什么,就听庭渊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米酒连忙拍着庭渊后背给他顺气,顺道将一碗热姜汤送到庭渊嘴边:“主子,您怎么了?”

庭渊摆摆手,朝伯景郁有气无力道:“小将军要教训府内杂役,我管不着。只是庭某尚在病中,实在吹不得风,房门从方才大敞到现在——若是添碳这一举动惹得小将军不快,也劳烦出去再说。”

伯景郁脸上挂不住,连忙挥手将尾陶赶走了。

他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好生将养。”

他顿了顿,又飞快补充道:“我并非克扣府上碳供,二公子要是觉得冷,回头我差人多送些来。”

说罢,他逃也似的阖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