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粮票贿赂(第3/5页)
霜风看向这位说自己的话让他寒心的官员,他叫梁世丰,是西州的州同,统管粮肆户司。
“梁大人不如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在聚财钱庄存的五百三十七万两白银的来历,咱们再谈寒心不寒心的事情。”
“下官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我身上的这身官服,还是三年前我调任西州时,朝廷给我发的,下官虽不至于破衣烂衫,却也是携家人过得清贫,日不食肉,夜不饮酒,下官在朝为官十七年,祖籍东州,在东州,南州,中州的南府,北府,北州都做过官,我的为官品行如何,王爷大可去调查。”
“调查不调查,都抵赖不掉聚财钱庄有你五百多万银两存款的事实。”
霜风看着眼前这位在外自诩清贫的官员,“本王不否认你曾经是一名清廉的好官,对你的来历,本王早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你父亲是东州一个小小的狱卒,因机缘巧合救了县令,你被县令收为义子,因此才能进入官学,考取官名,你的父亲为了让你有足够的钱财可以上京城参加科举,在衙门做狱卒的同时还在码头做工,为你攒钱,领了工钱回家的途中遭遇酒鬼打劫,你的父亲不肯将钱给对方,被对方暴力殴打,不舍得花钱医治,便忍着疼痛,在你上京赶考的第二天,便死在了家中,而你从京城赶考归来时,家中仅剩一个哭瞎了眼睛的老娘。”
“那一年本王刚刚满周岁,王兄尚且在世,第一天考试的上午,你因长期食不果腹险些饿晕在了考场,我父亲当时劝你先去医治,待三年后再考,你不肯,说你家中没有银钱支撑你再来京城参考,便是死也要死在考场之中,我父亲被你感动,派医士随时为你诊治,确保你能参加完科举。”
“梁世丰,你是不是很好奇,本王为何对你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世丰确实很好奇,但他不敢问,只是将头低了一些。
霜风望着眼前这位臣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父王总会与我提起你,他得知你父母的悲剧,替你伤心难过,你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也是出了名的大清官,你家境清贫,我父亲让赏赐给你银两,让你雇佣马车,带着你的母亲赴任,被你拒绝,说你还未上任,便不算朝廷命官,既不算朝廷命官,便不该食朝廷的俸禄,你背着自己的母亲花了半年的时间走到南州上任,险些饿死在路上,也因此落下了腿疾,每到阴雨天便会痛,我父亲多次派人给你送药,都被你拒绝,调任抽中西州,父亲本想把你的名字抹去,是你上书坚持,这才调任西州,此行来西州前,父亲特意让我来了西州对你多多关照,让随行的医士为你诊治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官员,中州粮税贪污,西府官员与叛军勾连压粮价压工价,南州的官员贪污军粮抬升物价吃朝廷回扣……还有三十多年前西府天灾,颜槐序为首的一众官员侵吞赈灾粮从中牟取暴利。
什么样的贪污大案他们没见过。
最不牢固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之间尚且如此,官员同僚之间又能有几分信任。
只要找准突破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
庭渊:“与之相似的官员,我们见过的太多,要想突破这些官员的心理防线,最关键的证据是供应商提供的到底是北府柚木还是东府柚木,沿途的百姓是否看到柚木从何而来,只要证实了从一开始供应商给的就是东府柚木,那第一个要承担责任的就是负责与供应商钱货两讫的司运署署长。”
“东州大坝出事,供应商现在怕是在危险之中。”庭渊有些担心,“如果供应商被灭口,他们将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已死的京州东州行省省常陈清远的身上,届时,可就真的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