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芷 番外 番外十七 全福 完(第2/2页)

皇上离得近,细看之下发现确实如此,他忙问,“先生可有觉得哪儿不舒坦?”

三个人的偏殿只剩两人,花柏林看着官帽率先打破了沉默,“以后太傅无需再寒来暑往的进宫来,您该放心才是,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授课罢了,您说是不是。”

花芷感受了一番,微微摇头,她觉得还好。

“臣有两个弟子这一点从不曾忘。”花芷行礼告退,“臣在藏书楼静候皇上到来。”

可好不好的她说了不算,于老号过脉后腾的站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又坐了下去,绷着脸闭上眼重又号起脉来,众人有点被吓着了,心都高高悬了起来。

“太傅无意仕途,朕便也不勉强,不过朕是太傅的学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皇上眼睛隐隐有点红,可他却是笑着的,“太傅的藏书楼需得有朕一个位置,不能只偏心小师弟。”

就在众人等得都要忍耐不住了时,于老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道:“王爷大喜,王妃这是喜脉。”

花芷受了学生这一礼,几年悉心教导,她自认受得起。

顾晏惜脑子里嗡的一声刹时一片空白,素来威严的脸上竟是露出些不知所措来,在娶阿芷之前他就做好了没有亲生骨肉的心理准备,甚至想过待时机合适了正式将曾寒过继过来,现在是……不用了?

皇上只觉得喉头一梗,太傅的决定他早有预料,可他仍然希望这一日能慢些到来,他甚至想说先皇有遗旨,他也有金口玉令,他可以重新封她为太傅,继续受教她门下,可话在嘴边滚了几滚,他只是沉默着起身上前双手将人托了起来,然后退后一步长身一礼,“太傅所教,学生一生受用。”

反倒是花芷在惊喜过后反应过来,忙追问道:“孩子可好?我需要做些什么?”

将官帽取下托在手中轻轻抚过,花芷将之轻轻放到案几上,又将太傅官印从袖中取出放到官帽旁边,她起身朝着皇上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花芷,不负先皇所托。”

“怎样舒服王妃怎么来就是,日子还短,眼下瞧着是没什么问题,王妃不用过于担心。”

花芷合上卷宗,抬头看向对面两人,一个是她的大弟子,大庆的主宰,一个是她亲弟,未来必然成就不会低,这样的两人受教于她,待她百年,史书上必将有她重重一笔。

“是,多谢您。”花芷伸手拉了拉还没回过神来的男人,想朝他笑一笑,却觉得鼻子有点酸,没有孩子就是绝了后,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以摄政王之尊她懂晏惜有多大的压力,可他从不曾将这压力转接到她身上来,而是一力扛了起来没让她承担半分,他从不说爱,可所言所行却将爱做到了满分。

有先皇遗旨在前,现今皇上大婚已有半月,所有人都在猜太傅会如何做,据说民间还开了盘口,押注的人还挺多。

她这一生,真的圆满了。

对,就是太傅花芷,而非摄政王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花芷的身份便默认了此一种。

屋外阳光正好,而屋内所有人的笑脸比阳光更灿烂,得了消息的太皇太后将一柱香插入香炉,走到门外看着枝头叽叽喳喳叫着的喜鹊唇角上扬。

京城素来热闹,而今茶余饭后的话题是太傅花芷。

真是,太好了啊!

番外十七全福(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