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2/6页)

白的米,棕榈的棕,两炁相缠,隐隐成八卦之形,缓缓却不容拒绝地朝下压去。

几人惊得不行,隐隐能见床铺下有丝丝黑气起。

黑气一点点升腾,最后,在床榻的半空中化成了人形。

只见它穿着白衣,身形有些胖,头发蓬乱,小小的眼,大大的鼻子,两颊抽动,眼里有凶光,红唇一撅,露出一口牙。

这是想要冲人龇牙嘶吼而去。

像人,也像兽!

“哎哟我的妈呀!”胡秀兰头一次见。

在上、床鬼龇牙瞧来时,她的心口巨跳了几下,这会儿,她抚着心口两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了。

徐正民扶住人,“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胡秀兰惊魂未定,“可吓死我了。”

转而,她眼睛一瞪,迁怒徐正民,骂道。

“瞧你,小大仙说这鬼东西叫什么?上、床鬼?夫妻俩吵架有罅隙时,趁虚而来的?说来说去,都怨你管不住口,喝了几口猫尿就胡来……以后还和不和我吵了?”

“不敢了不敢了。”徐正民同样是惊魂未定。

小大仙说得对,这吵架要不得,不单单会被人钻空子,还会被鬼钻空子,吓人,好生吓人!

……

胡秀兰再次敲打徐正民的时候,潘垚掐了道手诀,只见飓风起,半空中,灼光绽绽的八卦如一卷飘逸肆意的布,将不甘的人形整个缠绕包裹。

莹光亮过,风炁停歇,此方太平。

潘垚伸出手,接住了半空中落下的东西。

“行了,没事了。”潘垚走出了屋子。

房屋的窗户都被打开,冬日泛凉的日光明媚地从窗户倾泻而进,驱散了阴凉之炁。

李耀祖瞧着潘垚捏在手中的东西,惊奇极了,“这就是那上、床鬼?变得这么小个?”

“恩。”潘垚摊开手,“它未沾人命,我打算把它晒晒晾晾,待戾气散去,再送它离开。

白米的炁和棕绷床中清透的自然气息,就如一块布匹一般,将化作小人的鬼物缠绕,就像套了一件轻飘飘的衣裳。

人的身量时,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和鼻子,瞧过去十分吓人,这会儿只巴掌大,反倒不吓人了。

像儿童的画作,透着夸张的手法。

“蓬头鬼娃娃,嘿嘿。”潘垚还捏了捏,对上那小豆眼里噬人的怒气,笑眯眯道,“在小庙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是不是真的很软,果然是绵软如絮。”

嘿,和棉花娃娃一样呢。

她又捏了好几下,直把那豆豆眼捏得生无可恋,没有脾气了。

李耀祖:……

什么叫艺高人胆大,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

徐正民和胡秀兰搬了棕绷床丢掉,这床,他们是不敢再睡了。

潘垚有些可惜。

还是好好的床呢,用了千根棕线编织而成的,冬日透气,夏日凉快的,劝了两句,见他们瘆得慌,也就不再多说了。

罢了,新年有新物,买个新床也是件开心事。

徐正民塞了红包过去,热情地要留潘垚在家吃一顿饭,

“正好去耀祖的鸡寮里挑两只鸡,记我账上,一会儿来一盘红烧鸡肉,再来个香菇炖鸡汤,菜园子里摘个豆,再来把青菜,就很丰盛了。”

胡里德拐着脚,还一脸喜色地站起来。

“我去我去,小大仙,不是我自夸,我这眼睛是淬过火的,就跟火眼金睛一样,哪一只鸡的肉好吃,我一瞧就知道,别人学都学不来,这是天赋。”

胡秀兰也劝留客,“是啊,要不是有小大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好生吓人,谁能想到,夫妻吵架也引了鬼回家,还睡床榻上了。”

听了徐正民这几天的事,胡秀兰毛骨悚然。

她完全无法想象,要是她遇到了这事该怎么办,吓都要被吓死了。

“还好只找着老徐,没去我娘家那边寻我,更没睡我的床边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