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4/5页)

潘金倒竖眉毛:“嘿,都有人跟我抢着当爹了,还不许我大声了?是是,你当然不急了,又不是和你抢着当妈……好吧好吧,我小点儿声音。”

挨了周爱红一个推搡,潘金不甘不愿,吨吨喝了几口温水,虽放低了声音,却不忘再次强调。

这爸啊,那只有他一个!别人的都不算!

是他梦里搂回来的大月亮呢。

“爸爸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潘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掌心下是细细的发丝,柔柔软软,他心里也一片柔软,舍不得自家丫头苦恼。

想了想,又道。

“爸只知道,今儿是大寒,在旧历里啊,这大寒过后,旧年的二十四个节气便全都过去了,转眼,就又是新的一年。”

“这就是所谓的冬去春来。”

“别瞧爸是个大老粗,只知道做木工活,可我也都听老仙儿说了,风水里啊,也讲究意头的。盘盘,你今日和府君一道,将他和那什么,有毒真君?”

潘垚笑得打跌,“爸,你也觉得是有毒真君呀,府君还说我给人起诨名,明明贴切得很。”

周爱红一本正经纠正,“错了,是有度真君,没听咱盘盘刚才说了,人这名字还有由来寓意,山风有度,有学问着呢。”

潘金瞧不上,“有学问又怎地了,做人不行!”

人都做不好了,再有学问也是畜生。

他将话又扯了回来。

“他们将这千年的夙怨了结,正好,今日又是大寒的日子,如此一看,这不正好是个好意头?”

“接下来啊,一定是冬去春来的好时光。”

潘金喜上眉梢,得意自己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盘盘,你说爸爸这话在不在理?”

“在理!特别在理!”潘垚重重点头,瞧着潘金的眼睛亮晶晶的,“听了爸爸这一番话,我啊,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哪哪都不憋闷。”

“呵呵呵。”潘金乐呵得不行,“爸也是耳濡目染,一般一般,还有进步的空间。”

“可把你能的。”周爱红埋汰,眼里带着笑意。

……

大寒过后,果真是春日将至。

冷了几日,天气有些放晴,只见天蓝得耀眼,偶尔飘过的几片,素若棉絮。

日头明晃晃地落下,照得人无端的心情舒畅。

小庙这处很是热闹。

过两日便是除夕了,家家户户准备着年货,贴春联挂灯笼,祭拜天地,供奉祖宗,宴地主财神……家里养了牲畜的,不忘来小庙请一纸六畜平安符。

“好用着呢,我邻居家没有请符纸,年尾时发了鸡瘟,病来得又快又急,当下,他们一家子就傻眼了。”

“……倒了好一些的牲畜,可惜的哟,那一只只皮光水顺的,只一天功夫就蔫耷了,鸡冠都耷拉了下来。”

“唬得我不行,这一只只的可都是钱,玉米粒,粗米拌着米糠,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都是真金白银,就指着过年这段日子卖个好价钱……”

几个别村子的来请符,一个戴着羊皮毡帽的中年男子说得热闹,抑扬顿挫,表情生动,不知不觉,请符上香排队的人都听了过去。

听到这里,都是养牲口的,谁不能感同身受了?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当即,大家便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对对对,别的不怕,就怕病。”

见大家伙儿听着,羊皮毡帽说得更兴奋了。

他一拍大腿儿,“我啊,腿都软着,紧着就去瞧自己家的鸡寮,你道怎么了!嘿,没事儿!就是那符袋打开一瞧,明明没人动过,上头有火燎过的痕迹,黑了大片呢。”

“那赶紧的,再请个符!也再喂个药。”有热心的立刻出言。

“对对,小大仙都特特交代过了,得双管齐下,符箓正是警示的作用,畜生病了,还是得请正经的医生瞧瞧。”

“有有。”羊皮毡帽忙不迭地应道,“我也给邻居送了道六畜平安符,又赶紧去了畜牧站,寻了人抓了药,挨这么近,好悬我这鸡寮没出事,邻里的鸡也救回了一些,算是保了一些本,没有赔得喝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