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啊--我本该死了吗……(第2/4页)

这一处除了月光,便只有潘垚手中的龙形灯泛着暖光,龙口衔珠,光晕灼灼。

那抹如流萤的绿意一直在前头飞舞着,时不时地,它还绕着潘垚转了转,似在好奇。

小姑娘笑了笑,大大的杏眼潋滟着水光,像是天上的繁星坠在其中。

“走呀,带我去找它。”

绿意知意,它高高跃起,如光似风。

约莫过了十分钟,潘垚捏着灯柄,脚步停了下来,道。

“到了。”

到了?

翁志仙从阿大的肩膀处探出头,左右瞧了瞧。

周围黯得很,冬风呼呼吹来,好似还带着深山里的狼嚎和野猪叫声。

这地儿……是深山里头?

A市这边是南方,种的多是四季常绿的树,便是初冬的季节,山林里也是郁郁葱葱,松针簌簌作响。

潘垚提着灯,脚踩着地上的枯叶,抬脚朝前。

很快便来到一株古树前。

她抬头瞧这棵古树,只见其枝繁叶茂,树枝虬结,枝干朝四面八方生长而去。

主干很粗,约莫要四五个人才能抱住。

粗糙的树皮,上头还有无数的气根垂下。

这是棵大榕树。

瞧它生得这么大,该有数百上千年的树龄了。

一直在半空中的那点绿意绕着潘垚跳了跳,最后跃进大榕树中。

翁志仙也瞧到了这绿意没入褐色树干中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是这棵树救了我。”

潘垚点头,她眸光扫了扫,视线落在一处,下一刻,手中的灯一提,往大榕树的一处枝干位置照去,示意翁志仙瞧这。

“翁叔你瞧它像什么?”

翁志仙一看,冷不丁地还吓了一跳。

只见那光亮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瞧到,这一处的树干好似生着一张脸,微微凸起的地方还像手和脚。

瞧过去就像有个人要从树里走出来一样。

只是,此时它的眼睛是闭合着的。

潘垚好生可惜,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这榕树便修炼成精,从树身中走出来了。

机缘予了翁志仙续命,成精之事,功归一篑。

“我记起来了!”

潘垚侧头看去,就见翁志仙一拍手,面露恍然之色。

他看了眼大榕树,又朝周围看了看,最后,目光急急地朝潘垚这边看来。

“我听我老娘说过,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跑丢了,还在外头过了夜,后来还是自己找回来的,那一回,我就是丢在山里头了。”

那时他几岁来着?

六岁还是七岁?

都要记不清了,反正没人寻来!

那时,他丢在了外头,一夜没回家,后来是自己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又寻了回来。

到家时,还是瞧着他衣服上被刮了几道口子,老娘心疼衣裳,拎着胳膊一番问,这才知道他晚上丢山里了。

翁志仙想想还有些心酸。

他排行老三,上头还有大哥二哥,下头有四弟五妹六妹和七弟,还有一个老八。

老八早早就没了,就喝了一碗米汤,人就莫名其妙的没了,也不知是不是噎着呛着,又或是本来就病着。

“唉,也怪不着我老爹老娘,那时候家里孩子多,命就贱,看顾不过来。”

冬风吹来,大榕树沙沙作响。

翁志仙瞧着这树,又抬头瞧了瞧周围。

“原先都不大记得了,这会儿一瞧,倒是有了几分印象。”

“这个地方,我们都叫它月亮湾,在这处瞧月亮,月亮格外的大,尤其是那儿。”

潘垚顺着翁志仙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这棵大榕树冠如华盖,覆盖的范围竟然有百米之大,他手指的地方是这棵榕树的一根气根,榕树生长得靠近崖边,这根气根更是生得颇巧,它从这个山头探向另一边,正好落在另一座山头上。

这样一看,倒像一座桥一样,它将原本分开的两座山头相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