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暴雨前夕(第4/6页)
只是,苏瑾言没头没尾的问起闻驰,是否在几日前曾给远在京城的家人去过一封信。
信里无非是些他在侯府的日常,比如姑姑对他的亲昵与照顾,比如与世子表弟的融洽相处让他不想回京之类的,目的只是想告知家人他在侯府待得很舒服,表达思念的同时也叫他们放心。
闻驰起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他自然是给京城去了信,却不是前几日,而是在孙子柏刚刚将他留下之时,况且他写什么内容苏瑾言如何会知道,且说得这般头头是道的,像是他看过了似的。
苏瑾言完全给他莫名其妙的感觉。
但闻驰何其聪明的人,他很快意识到苏瑾言是在暗示他什么,他不是在监视闻驰亦或者试探什么,他是在暗示他要做什么。
前几日的信吗?与世子表弟的相处,写往京城。
他在通过自己的口向京城证明什么?
说起来,闻驰已经二十余日将近一个月未见到世子表弟了,难道……孙子柏并不在侯府?
这个猜测让闻驰惊得头皮都麻了一下,以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真实的孙子柏绝对不像传言中的那么混账,那么他偷偷离开侯府胡作非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几乎不可能,那孙子柏会因为什么事而离开侯府呢,他会去哪里?
如今外面这般危险孙子柏能去哪里?难道像山阳郡的事那样,他这个世子表弟又偷偷去了哪里悄悄做着什么大事?
闻驰没办法不怀疑,然而既然苏瑾言让他写信,这就意味着这件事可能存在暴露的危险,所以需要自己提供一些证据世子并未离府的证据,那么闻驰现在要考虑的就是他如果做了这件事会让相府惹上什么后果,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他自己惹上这个麻烦。
倘若孙子柏此去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比如他离开了封地呢?一旦暴露便是谋反大罪,那么自己的信将会成为为反贼开脱的伪证。
闻驰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然而苏瑾言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像是看透了自己的顾虑。
“闻公子,”苏瑾言开口,“想来相爷不远千里让你来到苏城,也是放心不下他这个外孙吧,闻公子可以试着相信自己的祖父,相信你的姑姑,还有相信世子。”
闻驰微怔,他在迟疑自己究竟要不要冒这个险,却不想这时候闻婉儿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她没看闻驰,而是镇定且感激的对苏瑾言点了点头。
孙宏的动作很快,他第一个冲到闻婉儿的院里就开始哭诉,他一个劲儿的求闻婉儿去劝劝世子,劝世子要看大夫,劝世子要遵医嘱,劝世子再苦也要吃药。
“夫人呐,你就劝劝世子吧,小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世子不吃药也不见大夫,他就在屋里发脾气,可愁怀下人们了。”
“这都快一个月了,世子还是不愿出门,夫人您说,这不吃药病能好吗?小的就是担心啊,心疼世子。”
闻婉儿明知孙子柏离开侯府已经将近一月,也知道这段时间都在传他与那个苏公子的事,先前是孙子柏不见任何人只见苏公子,最近这些时日却是把自己关在侯府谁也不见了,都在传世子是身染疾病。
她知道,这都是伪装,然而孙宏的哭诉让她瞬间警觉事情出了问题,否则孙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唱这么一出。
于是她配合的安抚着孙宏,又让静璃速速去请大夫,亲自去请张太医来侯府为世子看诊,她则表示要亲自去世子院里。
孙宏连忙欢喜的带着夫人前往世子的院子,而这个途中,闻婉儿知道了苏瑾言找了闻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