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很想你(第2/4页)

“设立南方盟,不单是为与东边那些人抗衡,他日战事再起,我们南地宗门同气连枝,方能有自保之力,”灏澜剑宗的长老幽幽说道,“若不然,真到那一日,灏澜剑宗只怕也自顾不暇。”

众人议论纷纷,话匣子一开,便各自抱怨起往日所遇不平,言语间颇有同仇敌忾之势。

有过激者更直言道:“那元巳仙宗里的便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少宗主出事实属报应!昔日他们仗势欺人时便该想到有今天,这算什么,若有朝一日那莫华真人和他几个弟子落在我手里——”

“如何?”一直未作声的乌见浒忽然抬眼,望向说话之人,神态疏懒如常,盯上人时眼里却带了冷意。

对方一愣,支吾了一下咬牙道:“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冤有头债有主,”乌见浒凉声道,“跟你有怨的是莫华真人,少往云泽少君头上算。”

其他人:“……”

且不说师徒一体,这位乌宗主突然为那云泽少君说话,着实出人意料。

乌见浒却只说了这一句,便又敛目,不再多言。

夜沉时分,喧嚣散去,乌见浒拎着酒壶,独自走上殿阁高处。

星辉灯火接天,却难抵夜凉似水、阒寂无声。

靠扶栏边坐下,他倒了口酒进嘴里,传音出去。

“容兆,喝酒吗?”

神识中响起那人带笑嗓音,容兆回剑,剑意消弭于漫漫夜霭间。

他随意挽着剑花,问:“乌宗主镇日无所事事吗?如此嗜酒成性?”

“怎会,”乌见浒有如叹息,“良宵美景,若无酒,岂不浪费。”

“乌见浒,”容兆提醒他,“元巳仙宗与灏澜剑宗远隔万里,纵是美景,也是天各一方。”

神识里的声音静了一息,无奈道:“容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容兆于剑阵中翻飞,云泽剑不断刺出,变幻着剑势,像那人就在眼前与自己对剑,动静之间皆是剑道真意——是从前他们在那幻境中时共同参透的。

“你这会儿在做什么?”乌见浒问。

“练剑,”容兆剑挑月华,“不比乌宗主,不敢倦怠。”

乌见浒笑了声:“云泽少君这般勤勉,叫人望尘莫及。”

“乌见浒,你话太多了。”

“知不知道我今日做了什么?”乌见浒忽而问他。

容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吧,”乌见浒道,“毕竟你是元巳仙宗的云泽少君,我却是灏澜剑宗的宗主,于你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事。”

容兆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剑斩出:“胃口太大,小心把自己撑死。”

“谁知道呢,”乌见浒毫不介意他怎么说,“总得试试,要不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没滋没味的,总要找点乐子。”

容兆讽刺道:“乌宗主的乐子还真是别致。”

乌见浒笑了一阵,问他:“方才说的,好听的话,想好了吗?”

“乌见浒,”容兆收剑,“我没想说。”

“我知道,”乌见浒喝着酒喃喃,灰瞳水波不惊,斑斓光色映不进眼底,“那我说好了——”

他一顿,继续:“卿卿,我很想你。”

并非轻佻之言,更如他生出醉意后难得的真心话,沾染了夜的浓稠,又一次重复:“很想你。”

容兆停下,衣袍在夜风中翻动,连带他飞扬的乌发一起。

被这样的山间朔风吹迷了眼,他的神思慢下,半晌才道:“是吗?”

“嗯,”乌见浒慢慢阖眼,尾音上扬,“真的。”

容兆一起笑了,他或许信、或许不信,都无所谓,至少这一刻,他的笑是发自肺腑。

山中凉夜漫长依旧,也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滋味。

闲聊半宿,天亮时乌见浒喝完壶中最后一滴酒,晃晃悠悠下楼。

侍从在下方等他,小声禀道:“宗主,人都已经在剑谷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