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违命侯(第3/3页)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有难度,小人也不会自己脑门上贴个字条,说自己是小人。妈的,个个都说自己是君子、是忠臣,这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到底当得怎么样,不是靠教育,而是靠八字。

八字够硬,像嘉靖皇帝似的,从小是在王府中长大的,根本没有帝王教育,照样能把这帮人玩死。

八字要是不够硬,像万历皇帝,其实他的教育算完整的了,那还是拿大臣没办法。

这样看,正德一朝的这几个皇子当然算是幸运的,朝堂政治稳定、有一个老子关心他们的学习情况,而且把真正的知识教给他们。

像是航海、地理、算学,他们都多少会一点。

十几年平稳成长下来,自然不一样。

要知道这年头识字率可能还百分之几呢,这一比较,可不就显得有些水平了么。

当然,先天的天分也是不可或缺的。

老大……

朱厚照总是有些忧虑,大约是想到了,他就问:“老大去接你的吧?”

载垚先前想过皇帝可能会问这个问题,马上回说:“大哥是去宁波接的儿臣,后来儿臣要北上就和大哥一起到南京,顺便拜访了一下阳明先生。”

“都还好吧?”

载垚抿了抿嘴唇,忽然跪了下来,“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朱厚照眉头一皱,“怎么了?出事了?”

“儿臣知道,兄弟之间理应和睦共处,但儿臣也是父皇的儿子、臣子,父皇问起自然不能说假话。”

“讲吧,不必铺垫。”

“是。”载垚把王守仁的告诫抛在脑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件事抖落了出来,“儿臣入南京的时候,恰逢有人聚众上访,其缘由乃是因大哥冤杀了丁忧在家的光禄寺丞邵东儒,此人乃是有名的忠臣孝子,这更加激发民怨,儿臣离去之时,正有愈演愈烈之势!”

朱厚照听了以后心情复杂,忍不住一声叹息。

“老三啊。”

“儿臣在。”

他本来有些告诫的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意义,帝王之家为了一个皇位相争,这是历朝历代都不能避免的事情,他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于是选择不说,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他才刚说完这帮小崽子要给添头疼事,这就来了。

看来,立储是不能无限期拖下去了,否则这把火不知道要烧到多旺。

正德二十二年以后,必定也不会像先前一般轻松了。

载垚则心情略复杂的离开了乾清宫。

他才二十岁,心中生着一团火,主要是这次迎接他的仪式又烧得这团火更旺,这要是王守仁一句不软不硬的提醒就浇灭了,那早就万世太平了!

但他不后悔,尤其在看到皇帝展示给他的那副地图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