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一个都不会留!(第2/3页)

这就是要提到谷大用的缘由。

虽说他是浙江镇守太监,可南直隶和浙江根本分不清,又不是说浙江的太监只能侵占浙江的田的。

这种自己人,他可不想杀。

本来这世上,他也没几个自己人了。

这些弯弯绕绕就像刻在他的骨子里一样,轻易的便想到了,但明白归明白,刘瑾知道自己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对皇上来说找一个和尤址不一派的太监实在太容易了。

“听老哥我的,让大用来吧。这种局势之下,皇上既然用我,什么目的是很清楚的,大用不能心存幻想。”

张永只想到南直隶,还没考虑到谷大用,现在听完也觉得有道理,“好!你还别说,现在又有点当年的感觉了,怎么拿主意,咱几个还是听你的。”

“东厂现在是尤址在管,所以你除了要出些银子,还得出些人。”

“喔,这你不用担心,离京的时候皇上已经说过了,内卫监之人你皆可调用。”

刘瑾心说果然如此,天子什么都想好了,也只有张永的人他才能用了。

之后良久,他都一直没说话。

张永问道:“在想什么?”

马车里,老太监晃啊晃啊晃的,他叹气一声,“事情我不担心,我是在想皇上。”

“皇上?”

“皇上都还好吗?”他轻轻的问出这句话。

“皇上一切都好。”

刘瑾什么都拿得准,但有件事拿不准,而他又比较在乎,“张永,你觉得,皇上还拿我当做自己人吗?皇上这些年来,与你有没有提过我?”

“提过。”

“真的?你怎么不与我说?”

“当时皇上不让说。”张永道:“几年过去,皇上还是没变,而且皇上不是说了,等办好了南直隶这件事,你便可以回宫。”

不管怎么说,刘瑾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而且这不是历史上的朱厚照,历史上朱厚照小时候那是真小孩儿,现在的朱厚照小的时候很懂事,不会对他随意打骂,而且还会开开玩笑什么的。

一个人,你就是养条狗,看着它慢慢长大也会有感情的。

“老哥哥,弟弟我说句实在话。皇上杀伐决断,绝非心软之人。当年魏彬之事你也应当记得,触了逆鳞就是个死。可皇上对你如何?不仅没杀你,现在还记着你。这是何等的恩情,又怎会不把你当做自己人。”

人生大起大落之下,刘瑾心中无限感慨,一个魔头在情绪脆弱之时也流下了眼泪,他用手指擦拭了后说:“你说的对,我都知道的,天下人恨我入骨,皇上若不阻拦,我早在皇陵死上一千次了。所以我更该报答皇上恩情,早日回到皇上身边。而那些胆敢与皇上作对的人。”

老魔头含泪的眼神逐渐坚毅、无情,“我一个都不会留!”

……

……

皇帝调动南京内守备的圣旨和宣召靳贵回京的圣旨是一起到的。

此次来宣旨的,是刑部侍郎周礼敬,一个寻常安排。

不过他不能在南京久留,当晚就说了清楚,“此番奉旨而来,一是带来皇上圣旨,二是奉皇命到苏州府和松江府查案。如今旨意已到,明日便继续向东了。”

荆少奎不笨,钦差忽然调走,还换南京内守备,他便多问一句,“不知宫里任谁为新任南京守备太监?”

周礼敬默然微叹,“是刘瑾。”

“刘瑾?!”

“怎么会是刘瑾?!”

就连一向稳重的靳贵也惊呼起来,“周礼敬,京中难道没有人反对吗?!你难道不知刘瑾是何等样人?”

周礼敬扭过头去,“圣意谁能改?”

“那拼死也要谏!江南之事纵然困难重重,但转圜起来做、慢慢做,总能做得完。然而落在那刘瑾手中,霎时间便是天下大乱,尸横遍野,这些道理应当与皇上讲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