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周(第2/4页)

没想到结果也还行,希望很大!相比起南汇那家,a校看起来也不错嘛。不过,如果b校能给机会就好了。

说不定越挫越勇呢?

B校在双语学校里热门程度一般,但小陈去听了一次校长讲座,深受感动,觉得这个学校太好了,他很想去。

但是这些跟瞎了比,也不算什么吧?

活动那天我去了,校园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产味道,家长们聚在一起,谈论着各个民办学校的风格,校外的补习班情况,小孩不吵不闹,个个乖乖坐好。活动内容是带小孩上一堂课,然后提提问题。操场上好几个家长,使劲踮着脚往教室里看,指望能看出点什么。

我受不了这些,一想到儿子以后要去捡作业本,比他以后去扫马路还要受折磨。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家门口的公立小学,操场很大,20多年前我上小学的时候,操场还是煤渣的。好学生没什么事,差学生每次收到作业本,都是老师从课桌上飞下来的。坐在我隔壁的男生,因为常年考40分,经常尊严扫地,满地捡他的作业本。

小孩出来,照旧问他,考了什么?

他又约了几所学校,我再也不想听到这种消息了,内心非常澎湃:不然就让他上菜市场小学,也不会怎么样。

他说,考吃饼干,小朋友坐在一起吃饼干。

住在那种地方,还有什么生活可言,我也不能真的一切都为了孩子吧?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跟小陈强烈抗议,但是他始终保持着一个想法:至少有一所学校了,不是吗?那个学校也挺好的。

两周后B校打电话来,说:小孩外语不错,就是语文数学有点弱,我们再看看吧。

忙来忙去兜兜转转,只有一所远在南汇的学校,打电话来说小孩表现不错,欢迎报考我校。夏天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去那里看过一次台风。我对那所学校万分不中意,本来住在松江就够边缘了,现在竟然要住到长江入海口去,跟被流放有什么区别?

他又被扔进了待定名单。

看得出来,他的职场自信已经被打击得奄奄一息。

这事毫无疑问,对小陈是个打击,这是他的心仪选项。我们早就放弃了最前排的学校,小孩的确还小呢,但是后排的都考不上,小陈的职业生涯,未免太不顺利了。

当我在车上提出那个假设问题时,小陈没有反驳我,只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2018年最后一个工作日,上海冷得要命。

可小朋友也要上学啊。

小陈和儿子离开后,房子里空空荡荡,我走路回爸妈家吃饭。

如果我妈这时候在现场,一定会把白眼翻出天际。她肯定会大骂我们:小朋友就是要玩的。

走在马路上,收到一个电话。

他下了一个诊断书:看iPad要少于20分钟,写作业不超过30分钟,保证每天1~2个小时的户外活动。实在不能出去玩,在家看看电视也好,电视放得远,超过两米,还可以帮助他恢复视力。

b校向儿子敞开了大门。

从9月开始,艾文几乎一直在忙着补课,为了补课,连运动都取消了,搬家后一次车都没骑过。医生再三强调,一直看近的东西就会这样,你得带他出去玩。不过有的小孩出去玩一会,眼睛就恢复了,有的要玩好长时间,近视的程度才会回去。

难以置信,我儿子,起步这么晚,比别人小大半年的儿子,竟然同时被三所学校通过了初步考核,只要愿意报,都有机会进。

小陈全程垂着头,如丧考妣一句话没说,听我和医生讨论高度近视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人生。

走在马路上,开心地要旋转了,小孩没问题,他真的没问题啊!

医生无奈地笑了下:这就是个取舍问题,我女儿上小学三年级,为了让她保护视力,我从不让她上任何补习班,成绩再差也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