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头(第9/11页)
很久以前,她试图从这对老人那里求支持,把胡成拉回来时,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教训:在这一家子面前,错的永远是别人。在这对老人眼里,错的永远是媳妇。
这时田秋子已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会怕你?你要毁了我,我先毁了你那个小崽子!”
宁悦立在派出所的台阶上,看着老头恨恨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宁悦杏眼圆睁,如一头愤怒的母兽。把孩子往旁边目瞪口呆的保安手里一塞,抄起旁边一个金属铝的椅子,冲着田秋子的腿就砸了下去。田秋子疼得再次跌坐在地,又哭又叫。宁悦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连砸了三四下,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椅子,一把揪起田秋子的头发,半跪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想欺负我儿子?就你那贱命,还不配!”
一场闹剧结束,派出所并没有按照胡成爸的意愿要求宁悦把孩子交出来。宁悦向所长致歉以后,准备离开时。胡成爸走到她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她,嘀咕着:“等着瞧吧!等胡成出来了,让他收拾你!”
一口吐沫喷到田秋子的脸上,宁悦拍拍手,走到胡子渊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看到没,对待欺负你的人,讲道理之前要先打回去!”
胡成爸看了看头顶角落里黑色的圆形装置,不吭声了。
“妈妈,打人是不对的。”胡子渊弱弱地说,煞白的小脸却多了几分血色。
所长倒是好脾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行啊!您去分局投诉我也行。我这里有监控录像。您要不着急,您媳妇又不肯动,不如我们看看监控录像,到底您这腰是怎么伤到的?明确一下责任,咱再说谁来承担,好不好?”
宁悦道:“法律允许正当防卫。”
“你才有个好歹呢!”老爷子怒目圆睁,“你这个警察,怎么说话呢!还懂不懂尊重老人?我要找你们领导,我要投诉你!”
田秋子还在地上呻吟,宁悦看都不看,带着儿子就走。保安上前拦住,有点为难地在田秋子和宁悦之间看了又看。
所长说:“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管谁送的,万一有个好歹,就算孙子回来,您也看不了啊!”
宁悦想了想,走到田秋子身边,挑眉问道:“要我帮你叫个认识的人出来吗?”陈总如果知道田秋子在公司大堂里被揍,会是什么反应呢?或者,陈总还不知道宁悦已经知道他和田秋子的关系吧?
宁悦眼皮一耷拉,连话都不说。
田秋子忍着疼,颤巍巍站起来,“疯婆子!”她很想原样打回去,但显然不能是现在。论年轻,论力气,她都不逊于宁悦,输就输在宁悦发动的突然而决绝,就像突然发病的疯狗,什么都不要,只要咬她一口!田秋子忽然明白胡成为什么会那么被动,宁悦就是一个疯子!
派出所所长家长里短的处理多了,见这样子,连劝带架,扶着胡成爸往外走。胡成爸指着宁悦说:“她弄伤我了,让她送我去!”
宁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牵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保安目送田秋子离开,张大的嘴巴勉强闭上。
胡成爸霍然站起,抬手要抢手机,宁悦侧身闪过。胡成爸撞在桌子上,捂着腰呻吟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整个集团都传遍了。法务部有个女律师,在写字楼的大堂把找上门的小三暴打了一顿。两个小时后,小三的背景被挖了出来,竟然还和公司有业务往来。消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在不同公司的员工之间流传……
“子渊永远是我们胡家的孩子,你别想带走他!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孩子抢回来!他绝不会跟了你这种奸夫淫妇的!”
而此时,宁悦正在秦灿的办公室里,听着另一件她预料之外的事情。隔着半遮挡的玻璃墙,宁悦看到胡子渊正专注地玩着乐高。那是秦灿回来送给他的玩具,并且答应他,如果能拼出两种不同的东西,就送给他一个新的。小朋友找到了新的玩儿法,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