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抗争(第8/11页)
宁悦拨通了电话,田秋子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真没想到,你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就不怕胡成接了吗?”
父亲寄来的钱,除了为他交学费,母亲一分都没动。后来随着他学业的变化,母亲也随着他在省里各处辗转。即使生活清苦,她也没动过那些钱。如果不是国外留学费用惊人,这些钱足够他在国内念完书了。
宁悦笑了:“他不在你那里。”
父亲带着“情投意合的最佳伴侣”随着自己事业重心的转移去了外地。那几年,除了定期寄回来的钱,父子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他只是从母亲嘴里,听到自己有一个很能干很伟大的父亲,让他向往之偶像之最后投奔之!
“他回家了?”田秋子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敌意和醋味。
爽快地离婚,一分钱没要,独自带着秦灿生活的妈妈,一切的生活工作都以秦灿为主。不管是他六岁,还是十六岁……父亲呢?
宁悦笑了:“他不在我这里。田秋子,你跟我较劲是没用的,就算我和胡成真的如你所愿离了婚,你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但是,就在刚才,听到宁悦家里的事,那些被刻意忘记的事情,不按顺序地翻腾起来。他忘了为什么是真爱,他忘了自己怎样仰慕父亲,他也忘了看到父子之间那些真挚的互动,那一瞬间,他只想起了妈妈。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你……”
真爱,让倔强的母亲从此没有家庭的真爱。
宁悦笑了笑,挂了电话。
秦灿心里一酸,妈妈的话响在耳边:“虽然那东西重要,但你已经吓坏了,哪能再打!”说这话的时候,妈妈因为要照顾去邻县上高中准备高考的他,放弃了一份很好的工作。随他去了邻县,选择做临时工。那时候,他爸爸呢?秦灿腮边的肌肉抖了抖。那是他不愿想起的过去,是他极力忘记的事情,可是,就这么想了起来。他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家乡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是真爱。即使他的母亲,也从不说那两人一句不是,所以,秦灿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男人的战争讲究纵横术,女人呢?情敌的情敌就是自己的盟友。
秦灿立刻否定:“不会!宁悦不是那种人!”他想起那张脸:寻求工作机会时的恳切,疲惫时的隐忍,还有那层淡淡的微笑……是的,就是这种似曾相识的表情让他开始留意的吧?那样平和的眼神投过来,无论你怎样的算计,都有一种被看穿同时又被宽恕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打碎了家里唯一的瓷盆,嚅嚅嗫嗫时偷偷抬眼,看到妈妈的眼神。
唐时高宗宠信萧淑妃,王皇后将武氏从感业寺接入宫中,成为后面诸祸肇始。世人多责怪王皇后识人不清,甚至连自己都被武氏所害。宁悦却不这样看,王皇后所做没有错,错只错在她不能离开高宗罢了。
潘洁只好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要不就是宁悦有把柄,离婚不利。”
哪怕离不开那个牢笼,至少可以离那个男人远点。她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但对感情她更喜欢顺其自然的平淡。对胡成,她早就放手了!
秦灿厌恶地哼了一声,没接话。
所有的女人,在感情的布局方面,都是天生的高手。
潘洁立刻接上:“所以呀,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不离婚!她那个老公,好多人都知道,特风流!”说完潘洁赶紧补一句,“不过能力也挺强的!自己开一个公司,据说挺有钱的。”
处理完田秋子的麻烦,宁悦又看了会儿书——司法考试。虽然她早就过了,但是那么多年没有动过,如今肚子里的墨水早就干涸。这种考试速成抓重点的东西,用来激活记忆最好不过。沉入书中的世界,不过一瞬,抬起头,已经十二点半。
秦灿没有注意,兀自沉吟着:“如果是真的,离婚就是了。她是律师,更会保护自己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