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醒(第2/11页)

“裁就裁了吧!这比被开除强,还得赔你几个月工资。妈妈又有时间陪宝宝了!是不是?”胡成笑呵呵地对胡子渊说,抬头看到宁悦的表情,愣住了,“怎么了?”

胡成莫名其妙地看着失控的田秋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不讲道理。而且,胡成心里也明白,田秋子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不是相信谁,而是宁悦到底在不在那个名单上!

哦,对了!宁悦想起来,他有自己的“渠道”,可以了解自己在公司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无名火又升将起来,把嗓子眼的那团狗毛烧得干干净净!但是,宁悦没有说话,胡成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好。

胡成的口气不觉有些严厉:“你现在不应该查查到底宁悦有没有被裁吗?”

宁悦一愣,看着胡成没有接话。脑子却在快速的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或者告诉周围的人了?

田秋子被一种莫名的伤害感笼罩着,她做了这么多,为了胡成的老婆跑前跑后,忙来忙去,最后还要被质疑,到底自己是为了哪般!

“你不是被裁了吗?”

胡成问得理智,却正中田秋子痛处:“你到底爱不爱我?”她形状凄楚,声音微颤,令人闻之心碎。

宁悦一皱眉:“可是我还得上班。”

奈何胡成的心思不在怜花惜玉上,他听到之后,拿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瞅了一眼田秋子,浓浓的剑眉毫不客气地拧起来。虽然没说话,却已经明白无误地表达出“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发作了”的意思!

宁悦还没说话,胡成先说了:“好啊!只要你乖乖地养病,把身体养得壮壮的,妈妈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田秋子更加心痛:“如果我查出来宁悦在撒谎,你会怎么办?”

“妈妈,我想去长隆!”胡子渊的声音撞进耳朵。宁悦抬头,顺着胡子渊手指的方向,看到墙上挂的电视里,正在播放长隆动物园的广告。

胡成终于听到一句能懂的话,却觉得这句话很白痴,强忍着不耐烦说:“她就算撒谎也不过是不想说,没什么怎么办的。”

他抱起胡子渊热情地举高高,父子俩玩得十分开心。宁悦抬头去看窗外的绿色。盎然的生机提醒她,这个世界除了她自己,别人都过得很好。她已经无人怜惜!父母早去,孤身一人,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依靠。她需要力量支撑自己站起来。

宁悦的好强胡成早就领教过。细想想,即使她辞去工作在家带孩子,好强的性子依旧没一分减少。单就怒辞保姆后,自己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一人带娃,无论多辛苦也不念一句牢骚来看,当妈后的宁悦依旧是当妈前的那个女子!

傍晚的时候,胡成来了——带着一股新鲜的空气。

田秋子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胡成,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知道单位里的人都怎么看我?你知道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吗?我除了你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

胡成爸哼了一声,没搭理媳妇。

她一边哭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就是动了真情。胡成固然莫名其妙,毕竟是懂些女人的,知道其中有些误会,现在扯不清也不是扯清的时候,耐着性子,转缓和了口气说:“你别胡说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别哭了,有话可以好好好说。”

看了胡成爸一眼,“别的不说,就胡成对这个家的用心,胡成那工作,那身份,给宁悦现在的生活,她也应该想明白!”然后又警告似的对胡成爸说,“我跟你说,你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就你那点退休金,少去广场那丢人现眼!”

本来他要是吼一嗓子,田秋子说不定还能吓清醒了。偏偏这一温柔,好像完全承认田秋子是委屈的!田秋子得了承认,心里更加难受,情绪上来,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人也瘫软在沙发上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