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保护者(第2/14页)

宁悦看着电脑,暗暗琢磨,若仅靠条文修改来满足对方的要求,我们可太被动了。三天,是针对一个合理人而言的。如果具体到阎慧这样一个有点强迫性,有点强势的女人身上,恐怕还得加点“佐料”!

宁悦调出电脑里的合同,投影在墙上——告诉何宽,他需要负责谈妥的条款是什么。何宽一看,所谓商务条款就是价格、付款、运输、履行方式这些,心里不由大喜。这些内容都是初期就谈好的。如果真能按照宁悦的安排去做,自己将腾出许多时间,去做其他的工作。

想到这里,宁悦伸手又改了几处地方。不仅拒绝了阎慧的要求,还加强了对己方的保护。然后,轻点发送。看着邮件发送成功,宁悦的眼神变成了隐隐的期待。

宁悦松了口气。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上帝的归上帝,法务的归法务。

四点半,宁悦准时离开。她前脚走,秦灿后脚出来倒水。看宁悦的位子上空着,不由惊讶地说了句:“她真的走啦?”

听完以后,宁悦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谱。她看出来,何宽一方面是急于签合同,另一方面是对对方法务看重的修改之处不以为然,或者担心真的太严重承担责任。总而言之,这种事情简直常见了。

潘洁探出头,看了看,肯定地说:“刚走。怎么了?今天不能走吗?”

因为是临时接手的,所以宁悦对项目并不熟悉。开会前何宽已经把相关的合同和会议记录发给她,但时间有限,也只是草草浏览一遍。所以,会议上,大家把主要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秦灿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有意思!我倒是真想看看宁悦怎么对付那个龟毛女!”

宁悦赶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何宽,另一个何宽介绍说是工程师陈工。听到“宁律师”的称呼,宁悦愣了一下,八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古老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在他讲给宁悦的故事里,基本都是真的。唯一那个被气得大喊的宿舍老二,其实就是秦灿本人。那次之后,他果断退团,并送给阎慧一个“龟毛女”的外号。据说,这个外号在阎慧毕业时,已经取代了她的本名。

一时间,何宽心底的那点私心淡了,儿女私情在工作的压力之下不得不缓缓缩小。曾经因宁悦已婚身份和年龄带来的克制和失望,就像水分一样被挤出了私心,留一点欣赏,在期望里,慢慢发酵。

天黑的越来越晚,到了幼儿园,太阳还在天上挂着。胡子渊和小朋友正在教室里跑闹。宁悦打了个招呼,就由着他玩。这时,手机里的邮箱显示新邮件。打开一看,是阎慧发来的电话会议邀请。时间是一个小时以后。宁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何宽看来,只要进了法务部全都是律师,哪怕一个打杂的,都比他懂得多。宁悦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应该是个好搭档。至于宁悦其实只是个买咖啡的助理,他没想到,想到也不介意。法务部有律师执照的买咖啡的助理,分明就是扫地僧人设啊!

十分钟以后,何宽打来电话,吞吞吐吐,不过是担心这样会拖延协议的签订时间。宁悦让他放心,并十分肯定地告诉他,即使准时参会,也不会签订协议。所以,为什么不让自己好好休息呢?何宽苦笑了两声,宁悦安慰他放心,这件事,她心里有谱。何宽也不好逼人太紧,何况与宁悦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心头已经疑云密布,刚开始的那点期待此刻也被腹诽取代了。

对于宁悦接手这件事,何宽还是很愉悦的——不论是业务上,还是精神上。

胡子渊还在教室里跑来跑去,半分走的意思也没有。宁悦站在一边,笑着看他与同学打闹。

何宽被对方的法务搞得头大,以至于对律师的印象都有点拉低。等到秦灿分秒必争地在电梯里把工作派完,出电梯门直接完成与宁悦的对接,效率之高令何宽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