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保护者(第12/14页)

看着胡成的眉眼,宁悦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何宽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没有办,但此刻找个墙角挠一挠的愿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本来想请宁悦吃饭的!

哪个才是真的胡成?为什么他可以一边享受家庭,一边却背叛婚姻呢?

从幼儿园接回胡子渊,发小正好来寻他玩儿。两个小孩在屋里折腾了个天翻地覆,爷爷跟着笑哈哈地闹腾,倒是其乐融融。

家里洋溢着浓浓的喜气,在这氛围中,宁悦变成一尾游鱼,在外围游荡着。她眼前出现两个胡成。一个胡成,出现在这个空间。在温暖舒适的房子里,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关爱孩子,赡养老人,其乐融融。一家人一起用餐,有说有笑。另一个胡成出现在她的手机里。在她保存在银行的保险柜的档案里,英俊潇洒,美女如云,风流多情。

到了睡觉的时间,发小被父母领走。胡子渊也消停下来,婆婆突然喊了一声:“啊呀!豆豆!你怎么头发都湿了!啊呀!出那么多汗!脏死了!来,赶紧洗个澡!”

宁悦在自己的剧本里,默默划去一项。她需要做的,似乎越来越少了。

宁悦本来准备睡前的东西,听了这话连忙走出卧室。拉住胡子渊,先摸了摸他的头,满头的汗水,一探后背,也是湿漉漉的,赶紧拦住婆婆:“妈,现在不能洗澡。孩子刚出完汗,洗澡容易感冒。”

——他甚至不需要她的赞美。

婆婆说:“那就等汗落了再洗。”

宁悦嘴角一扯,还想着恭喜的话该怎么讲,胡成已经转身去跟儿子玩了。

宁悦顿了顿:“马上到睡觉时间了,明天再洗吧!”

宁悦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胡成。他看着她,眼神却是虚的。他的喜悦浓重的几乎快凝成了实体,却丝毫没有传递给她。他面朝宁悦,却越过她的目光,虚远得像是向全世界宣布。

婆婆尖声吃惊地问:“明天?出那么多汗,脏死了!你怎么能让孩子明天洗!”

“哦,我今天去银行还了一半的贷款,咱们的房子抵押已经解除了。所以,我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爸妈。”胡成很高兴,显然公司的运营之好让他非常满意,“我准备辞职了。”

宁悦忍着不悦:“落汗要等两三个小时,即使汗落了,汗毛孔依然开着。大冬天的就算屋里有暖气,洗澡也容易……”

“什么怎么样?”宁悦反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把胡成养这么大,天天洗澡,也没见他哪次因为出汗洗澡感冒!”婆婆怒了,她无法忍受孩子出一身汗就去睡觉的状况,感觉就像拉屎没擦屁股就提了裤子一样脏。

胡成这才看向宁悦:“怎么样?”

宁悦拉住胡子渊的手:“妈,我先带孩子去写作业了。脏了的被褥我明天换,您放心。”

“可以吗?”胡成依旧问胡子渊,胡子渊满意地点头,高高兴兴地玩去了。

“哼!”婆婆一甩手,重重地关住了自己的房门。

宁悦正在准备换衣服,闻言看向胡成,两人都是一愣。胡成笑着过来抱了一下宁悦,宁悦手搭在胡成的肩胛骨,轻轻一碰,随即离开。

宁悦只觉得心脏一下乱了节奏,半天才缓过来。

“想!”胡子渊大声回答,“爸爸,你应该先抱妈妈呢!囡囡说她妈妈说爸爸最爱的人是妈妈,所以应该先抱妈妈。只有宝宝身边是阿姨的时候,才能先抱宝宝哦!”

“妈妈?”胡子渊摇了摇她的手,宁悦笑着摸摸他的头,说:“走吧,妈妈带你画画去。”

到家以后,发现胡成正和爷爷聊天,春风满面的样子。宁悦愣了一下,点头算是打招呼。胡成迎过来,狠狠地抱住胡子渊,重重地亲了一口:“想不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