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里话(第2/3页)

隐隐想起从前每当何呈奕怒时便会掐上自己的脖子。

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仅是如此便让秦葶十分难受,她想不出若脖子生生被那极细的弓弦绞断会是何种血腥。

那画面她便是连想也不敢。

若是从前的何呈奕,他必是不会同秦葶说这些。

可是今日他却讲了。

若是真的有一个人可以与他担起过去那段不堪痛楚的记忆,他希望是秦葶。

也唯有秦葶。

但秦葶现在对于何呈奕的感情很是复杂。

她瞧的出,何呈奕极力的想要贴近她,而且他自己也正努力的想要往阿剩身上贴靠。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阿剩只是个泡影而已。

将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待何呈奕讲完这些,秦葶的心久久也不得平静。

她自小过的也不好,若是说给谁听都是会被同情可怜的那个,可是现在若细细回想何呈奕的过往,秦葶竟有些可怜他。

秦葶对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但她唯一记得清楚的是,父母对她十分疼爱,奶奶更是。

她与奶奶相依为命那几年,虽过的贫瘠,可奶奶也将全部的爱护给了她。自小在爱浸泡中的孩子,性子总要良软一些。秦葶便是如此。

反观何呈奕,自天上到地上,一夜之间,爱他的人便都不见了,只留他一人在这世上面对众世,身边所有的人都要杀他,他除了自己无人可依,能自撑独舟行到今日,世间或并无几人。

相比较而言,倒一时讲不清他与秦葶谁更富足。

秦葶也好似在此刻才终于发现了何呈奕的可怜之处。

尽管那是他素来不愿意承认又掩的极好的东西。

这一刹,秦葶生平头一次对何呈奕生出了侧隐之心。

但,这些远不足可填平他给秦葶心端带来的沟壑。

从前秦葶整个人摊开来瞧顶多也就是穷困些罢了,因他的缘故,回首过往,多了一道又一道并不美好的记忆。

而那些两个人之间的不美,便是心口最难消的结,同何呈奕心上的烙记无甚分别。

很难填平,他却不明。

秦葶的心情也随之沉重了起来,她一向认为像何呈奕这般强大又冷血的人是不需要安慰的。

但此刻,她还是依了内心的那一片良善之心,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轻快两下,在何呈奕心里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未回头,只稍抬手以掌心盖住她的手背。

他片刻松懈下来的软弱,显得秦葶一下子无比强大。

......

平湖州的事虽然让何呈奕在朝中雷霆大怒,同时却也给他提了个醒,蜀州之战若拉的时间太长,对他有百害而无一益。

由此一事,何呈奕为鼓士气,便下了旨意,朝廷只要蜀州之地与兵将,其余剩下都归攻打蜀州的将领兵士。

要知蜀州向来是富庶之地,多少人神之向往,久闻其名。

除却土地与兵马,其余的一切在一些人的眼中那便是金山银山,借此翻身也不是不可。

诱惑过于庞大,但知何呈奕也是下了血本,势要活捉赵镜之。

事实证明,此计奏效,遍地黄金的蜀州近在眼前,一时间士气大增,唯有一个信念,便是拿下蜀州。

这般不计代价有利自也有弊,当人性不再受到律条约束之时便会爆发出可怕的能量,是正是邪谁都讲不准,亦可说,人的阴暗一面会光明正大的例摆出来,形成一把难以控制的刀刃。

不同于王家傲将军,任桓征的确可以称是一员猛将,手段狠辣,甚至可以说残忍凶狠。

可何呈奕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抓到赵镜之。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朝廷军队一时间强大无比,很快便打破先前蜀州所置下的被动局面,一路朝南,军队所到之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