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4页)
但声音不能作假。
除非他学了什么变声的技巧。
阿姒思忖了许久,最终把这归结为她太想晏书珩了。
成婚两年,还是头回分开这样久,往日因晏书珩索要无度,她甚至想离他远些,可真远了,又会想念。
或许,是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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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阿姒与钱娘子见面。
他们约在一处山寺,同行的除了钱娘子还有其弟钱二郎。
钱二郎风趣健谈,几人相谈甚欢,一路有说有笑地走着。
半道,他们遇到个熟悉身影。
钱娘子先问候:“裴郎君!”
裴砚依旧疏离,只淡淡地颔首。
不过这次他未拒人于千里之外,随他们一道往山上走。
但一路上,他都很安静。
钱二郎则很热情地和阿姒交谈,得知他数月前才去过颍川,阿姒惦记故乡,不免多问几句。
聊得正欢时,她的贴身护卫来报:“夫人,郎主有信。”
护卫说此事机要,阿姒便格外小心,随他来到后山树林看信。
此处树木繁茂,甚隐蔽。
阿姒刚要问是什么事,就看到一个青色身影,是裴砚。
青衫郎君缓缓回过身。
直觉告诉阿姒,他是在等她。
果真,裴砚朝她走来。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阿姒心里升腾起杂念。
会不会他是……
胡忖时,裴砚已行至跟前。
他摘下了面具。
阿姒讶道:“裴……晏?!”
晏书珩!
青年莞尔:“夫人在外玩得
乐不思蜀,连我都认不出了。”
声音还是“裴砚”的声音。
尽管对他的身份早有了猜测,但此时阿姒还是不敢置信。
直至青年取出一个香囊,是她绣给晏书珩的,他又念了一句曾在欢好时念给她的宫体诗,阿姒才彻底相信。
护卫已悄然退下。
幽静林子深处,只剩下阿姒和裴……不,和晏书珩,她的夫君。
晏书珩倏然拥住她。
“阿姒……”
这怀抱她再熟悉不过,是晏书珩。
可声音却是“裴砚”的。
阿姒有种私会陌生人的错觉。
她羞恼地推开他:“你这又是在搞什么?声音是如何一回事?”
晏书珩很是正经,他服下一粒丸子,声音恢复几分,只残存几丝“裴砚”的清冷:“有些私事需查,便寻来可暂时改变声音的药,正好也想念夫人了。”
“什么私事需得中书令大人亲自出京,捉弄我很好玩么?”阿姒想推开他,但连日的思念让她舍不得。
晏书珩拥紧她,缠绵轻柔的吻落在耳际,勾起痒意:“朝夕相处,如今一朝改变,阿姒不觉得新奇?”
“新奇个鬼……呀!”
阿姒恼怒的嗓音顿时变得糜软。
脸也猝然红起。
她紧张地捉住他钻入衣摆的手,要从他手中夺回那被捏得变形的一团:“你这是作甚……光天化日,又是在野外,钱娘子和钱二郎还在——”
刚提到钱二郎,他长指一夹。
阿姒发颤的低呼溢出。
晏书珩把她抵'在一棵高大的树上,手上利落一挑,那块绣着鸳鸯蝴蝶的绸布便摇摇欲坠。被束缚了许久的那一双,一下便弹跳出来。
他低下头,声音顿时含糊:“有裴某人,还要什么钱二郎……”
阿姒脖子倏地后仰,双手抱住他的头,眼角很快便溢出了眼泪。
后背是粗糙的树皮,无法依靠,她只好抱着晏书珩的头,腿亦盘紧了,生怕不慎掉下去。
很快,两人间多了一道支撑。
那道作为连接支撑虽似树干,粗壮有力,但时近时远。靠近时,她身形稍稳;离去时,又险些滑下。
阿姒只能死死缠抱住晏书珩。
她连脸都不敢抬起。
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能听到混在沉乱喘'息里的低哑嗓音。
话也刻意往离谱了去:“画舫初见时,裴某便对虞夫人一见倾情,能与夫人春风一度,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