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4/5页)

另一手拨开阿姒乌黑发间。

那发间深深契着他给她的簪子。

此刻那簪子因着马车颠簸偶尔露出一截,又更深地没入。

指腹往上,疏密合宜的毛发间别了朵珠花,淡粉的花瓣沾了春露,像极了上巳节他送她的桃花。

那朵珠花比桃花要美丽,也比桃花要脆弱,正中镶了颗圆润小巧的宝石,被仙人点化般灵性十足,他两指轻一夹搓,宝石越发红润。

刚弄翻茶水,阿姒下裳已被濡湿,湿裙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三处同时的捉弄十分难捱,眼看又要打翻茶水了。阿姒只能岔开腿,一边脚高高踩上几案。

发间珠花绽放得更加妖娆。

纵情声色的确是件玄妙的事。

什么也不必顾及,什么也不必付出,只消放任自己沉溺,便可以轻易从无底的深渊,跃至九重天。

意识到这一点,阿姒彻彻底底地纵容自己沉溺,她将双手覆在他的双手上,带着他用她喜欢的力度揉搓。

放纵的滋味实在畅快。

阿姒转过头,晏书珩极懂她,她只稍稍偏过脸,他便心有灵犀地吻住她,缠着她的舌尖不放。

马车一直动荡行了许久,半个时辰后,车停在别院。

晏书珩扯过车上毯子,把阿姒裹起来,抱着她快步回到竹园。

到了小竹园,又一番纵欢。

晏书珩给阿姒喂了些水,柔声问:“累了么,可要歇一歇?”

阿姒嗤道:“你不可以了么?”

他无奈地笑了声:“只要阿姒想,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多少回都可以,只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未做。”

在马车上时,哪怕被折磨得几欲失'控,但他几次都克制住了。他放下阿姒,寻来从前用过的香。

燃过香,才算真正毫无顾忌。

阿姒有意把所有气力都耗尽,晏书珩便也纵着她、满足她。

于是从午时到黄昏,从黄昏到夜深。由门后辗转到椅子上,窗台上,妆奁跟前,甚至净房之中。

到处一片狼藉。

从净房里出来后,青纱帐又晃动了会,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晏书珩并未抽身离开,仍紧拥着她,低头一看,阿姒已是昏昏欲睡。怕压得她难受,他翻了个身调转二人位置,让阿姒趴在他身上。

如阿姒所愿,她累得无法思考,杂念都不得不止歇。

自从见过阿晟和赵将军得知爹爹遇害的真相后,她已好一阵未曾好好睡过,现在她终于又觉得困了。

且睡一觉,别的事过后再说吧。

阿姒脸颊贴着晏书珩的胸膛,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搂着她,手在她汗湿的后背轻抚。

“阿姒,累就安心睡吧。”

阿姒没有吱声。

朦胧间似乎听他在耳畔低语,大抵是在哄她睡觉,虽说有些烦人,但也正是他的低语把蠢蠢欲动的杂念赶走,让她得以安生坠入沉眠。

趴在身上的人呼吸渐渐均匀时,晏书珩把她轻轻放下,他给她盖上薄被,这才披上外袍唤人端来水。

屋内烛火明亮,他支开仆婢,亲自浣布替阿姒擦身,见她身上红肿,无奈轻叹着取来膏药轻抹。

做完一切后,已是夤夜。

烛火摇曳,窗外蝉鸣声声,晏书珩倦极,却无法入睡。

他坐在榻边,静静端详着阿姒。

被阿姒挑起的欲念已熄灭许久,眼底只余一片沉静。

晏书珩看了她一会,心绪越发凌乱,他轻声长叹。

这是阿姒复明后第一回 主动亲近他,明明今日纵情亲密,如今人也睡在他怀中,晏书珩反倒越发没底。

开始派人调查陈家时,阿姒已猜到真凶是她两位族叔中的一人,过去数日,她已接受了此事。

但今日的阿姒情绪异常波动。

他直觉在陈府时定发生了别的事,足以扰乱阿姒心弦的事。许是血亲相残的残酷事实,许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