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4/9页)

看着小老头那闪烁游移的眼神,巴世蒙大公淡然地说道:“你同样也有所发现吧。”

小老头点着那尖翘的小脑袋说道:“每天在酒吧里面待上一个小时确实能够有不少发现,道听途说永远离真相是那样遥远,但却绝不能说,它们没有价值。散发着浓重臭气的东西总是喜欢流连于垃圾堆和脏水沟这种同样散发着臭气的地方,而最近这段时间最臭气熏天的除了可怜的缪施科的尸体之外,就得算是那个更加可怜的夏姆大公。噢,可怜的家伙,竟然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割破喉管也比这个要舒服许多。”

听到这里,巴世蒙大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走进错误的方向。

“浸吞军饷,劣质刀剑,盘剥和欺诈,实在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臭气熏天的了,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其中一个最令我感到臭气逼人的东西,却被高高地捧在手里,仿佛那是圣像前面的乳香。那个侵吞表兄领地和财富,那个顺手接管地位和权势的家伙,即便涂抹再多的香料,也难以掩盖住他身上的臭味,而他的成功显然证明了他非常有头脑。他的年轻正好说明了他为什么不为人所知,他刚刚从佛朗士回来,而那里正好盘踞着一大群散发着各种各样臭味的玩意儿,随意带回一头来就足够熏死很多人。”

“是亨利德王子和那个佛朗士王国特使?”突然间,原本静静站立在两旁的两个年轻人脸色乍变,那位年纪较长的青年甚至叫了起来。

“如果就连他们俩也能够想到,有人完全符合我的描述的话,那么无疑制造出所有臭味的正是那个家伙。”小老头说道。

“这就对了,缪施科是死在莫纳赫的,而亨利德王子正停留在那里。那位大公之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但是那位佛朗士特使又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甚至还没有成年。”这位公子哥疑惑不解地问道。

小老头微微一愣,显然他同样感到有些意外。

“任何事都很难说,年龄未必是衡量智慧的标准,我记得我的那位远在佛朗士的盟友曾经给予我一些忠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对于那个少年充满了赞誉之辞。”

巴世蒙大公皱着眉头说道,他在记忆深处搜索着盟友给他的那封信。

“噢,我的老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如果那个家伙给你一封信对某个人猛夸一通,你却连他夸赞的到底是什么都已经记不太清,那么那个所谓的忠告里面肯定藏有蹊跷,而你显然已经钻进了圈套。”

小老头眯缝着眼睛说道。

小老头的话令巴世蒙大公猛然一惊,他连忙离开座椅疾步走到旁逼的书架前面,那巨大的酸枝木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在书架靠近左侧的地方有一排玻璃阻挡着,有资格被放在这里的自然是这位威名显赫的大公多年的珍藏。

巴世蒙大公径直走向那里,他打开玻璃橱门,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块干透了的泥版。

这块泥版之上清清楚楚地刻写着无数文字,看了一眼泥板上的文字,巴世蒙大公突然间皱紧了眉头。

“看起来,我猜得一点没错,那个狡猾的家伙对你耍了花招。木老头高兴地说道。

“我的盟友竭力称赞那位少年特使的才华,称他为佛朗士最拥有远见的领主,他的领地就是瑟思堡和南方肥沃之上,他从商人父亲的身上继承了优秀的头脑和敏锐的眼光,但是这上面对于其他东西只字未提。”巴世蒙大公淡然说道。

“给想要隐藏的东西涂上一层鲜艳而又显眼的油漆,并且将它放置在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地方,你那狡猾的盟友显然同样精通如何运用人性的弱点,而你不知不觉地钻进了他的圈套却毫无警觉,用一番夸耀将你引向歧途,不仅仅封闭了你的眼睛,甚至令你对于那些家伙身上的光彩视而不见,因为在下意识之中,你已经承认了他们的优秀,但是却始终认为他们并不足以对你构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