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7/10页)

“我亲眼看得见,我父亲苦心经营的产业,在顷刻之间被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掠夺得干干净净,多年积累的财富化作泡影,也还罢了,我父亲托人从各国重金收购的珍贵艺术品,也成为了那些粗暴的海盗的战利品。”

说到这里,他激动得挥舞着手臂,看到他满脸愤慨的样子,显然刚才所说的一切并不是自抬高身份的虚伪之辞。

“但是,最让我感到气愤的是,我居然没有任何可以抱怨的理由,我如果要怨恨的话我只能够怨恨我自己,想必我身后的这几位先生也是如此。”

好像是证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位先生愤怒得浑身颤抖,而他身边的另外那几个人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疯狂掠夺的海盗,竟然是我们几个家族在南港替我们经营产业的那些混帐东西花钱请来的亡命之徒,这些为了私利而忘恩负义的蠢货,为了将南港原来的商业联合会控制在他们的手中,他们竟然请来海盗来洗劫这座繁荣的城市。”

这番话刚刚说完,罗贝尔德伯爵的脑子好像被闪电击中一样,他感到天旋地转。

而瑟思堡的贵族们发出轰然之声,显然这件事情也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

“他们的盘算原本打得确实不错,但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没有收到订金的海盗,以为这些愚蠢的忘恩负义的东西,欺骗了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疯狂的闯进了南港,将收买他们的商行抢劫一空,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也亲耳听到一个海盗笑着告诉我,这是违背诺言的惩罚,那个海盗还让我看了,那些愚蠢东西和海盗们约好的记号和标明的地图,就是这些记号和地图,让那些海盗们毫不失误的将对这些店铺洗劫一番。”

“和那些愚蠢东西比起来,这些海盗倒还是信守诺言的人物,旁边的那些店铺他们甚至连一块抹布都没有拿起,哈哈哈。”

惨笑声响彻整座大教堂。

那位先生显然是在借此发泄他心中的怨恨。

这位先生和那位来自京城地位高贵的伯爵还算有些修养,他们连正眼都不看罗贝尔德伯爵。

而那位和王后陛下有亲缘关系的年轻人,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瞪着眼睛,始终对罗贝尔德伯爵怒目而视。

他们毕竟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和他们一起的其他一些人,显然在家族之中并不是那么被看重,有些显然也是仆人管家之类的人物。

这些人原本是没有资格和那三位大人物站在一起的,只不过刚刚受到如此重大的损失,那三位大人物也管不了什么身份地位不同了,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损失惨重的受害者。他们心中除了对损失的财物的哀痛之情外,更多的是对罗贝尔德伯爵的痛恨。

那些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的商人们,异口同声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卸到罗贝尔德伯爵的身上。

这位特使大人对于他们的诱惑和怂恿,到了商人们的口中已经变成了威胁和利诱。

为了让愤怒而又悲痛的主人们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这些商人们异口同声地将罗贝尔德伯爵形容成一个卑鄙无耻,凶狠残暴,狂妄嚣张的十恶不赦之徒。

罗贝尔德伯爵也确实有很多事情可以证明这些商人们所说的一切。

特别是他所布置的那场暗杀,早已经被商人当作最为有力的证据,一遍又一遍地向他们的主人派来的代表灌输。

而南港的商业联合会也很乐意趁此时机,对那位罗贝尔德伯爵落井下石。

只要一想到这位特使大人居然要将他们赶出他们苦心经营这么久,才如此繁荣昌盛的南港,想要将他们辛辛苦苦攒起来的财富,全部夺走。

商业联合会中哪怕是涵养最好,性情最温顺的人,都难免要添油加醋的控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