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7/10页)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当驿站马车快要驶入南港的时候,法英哥悄悄地跳下了马车,接下来的一公里路正好用来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
法英哥沿着驿站道路向南港走去。
南港是个比莱而大了十倍的大城市。
同时南港也是历史很短的一座新兴城市。
和所有的新兴城市一样,南港充满了勃勃的朝气,也免不了有些杂乱。
从山坡上往下瞧,南港沿着海岸线排成一道弯月形的弧线。道路枝杈远不如莱而整齐,更别说同以严谨著称的瑟思堡相比了。
那道弯弯的海岸线上排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码头,无数船只停泊在码头上等待着装卸货物。
无数工人在码头上面忙碌着。
在紧靠着码头的地方,到处建着宽敞的仓库。
工人们推着小车出出入入,那些马上要装船的货物就散碎得堆在码头上面。
运往西拜的矿石和木材,运往意雷的布匹和谷物,全都堆在拥挤的码头之上。
而从那些船只上卸载下来的是西拜有名的骏马和成桶的美酒,以及意雷运来的晃人眼目的精美丝绸、毛毯,和各种玻璃器皿。
听老头说,除了玻璃器皿之外,那些丝绸和毛毯是从更加遥远的地方运来的。
经营这些东西的意雷王国的商人,是他听说过的最富有的人。
法英哥羡慕得看着那些华丽而又奢侈的东西,看着那用厚厚亚麻布包裹着、打成捆的丝绸毛毯,看着那装在结实的木箱子里面,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起放下的玻璃器皿,法英哥羡慕极了。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足以抵得上他梦寐以求的那辆马车两三倍有余。
不过尽管垂涎三尺,法英哥也知道那是自己无法染指的东西。
连头儿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物都从来没有打过这些东西的主意。
这些东西就算成功地偷到手,也没有办法销赃。
没有哪个商人会愿意收购这种来路不明的昂贵货品的,他们不敢得罪南港专门经营这些货物的联合工会,那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而偷盗这些贵重商品,同样也会极大地触怒南港联合工会,这是唯一他们无法容忍的事情。头儿可并不想同南港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对于盗贼工会来说,繁荣的南港是让他们活得更好的保证。
法英哥将目光转到那些繁华的街道上面。
那才是南港最吸引他的地方。
南港的有钱人特别多,他们的钱包永远是那样的丰满。
在南港并没有巢穴,自从那个领班被联合工会组建的治安队抓获,并送了性命之后,就再也没有谁在南港建立巢穴了。
南港的治安队相当厉害,个个身穿便衣,听说如果他们抓到盗贼,便能够从失主那里获得相当于失落物品五分之一的报偿,因此南港的治安队成员相当乐意将小偷抓进监牢。
对于小偷来说,南港的监牢是直接同绞首架相连的。
南港的监牢并不是用来关押小偷的,那里面住的是破产的商人,欠债的债务承担人,以及混乱南港贸易的那些不法商人。
那里没有小偷、流氓、骗子住的地方。
法英哥暗中警告自己,小心为妙。
走进南港,南港同莱而不同,这里是个开放的城市,没有像莱而那样高耸的城墙,宽阔的城门。
南港的外围是最贫穷的地方。
简易的平房是那些码头工人们住的地方,这里实在是仅仅比牢房和贫民窟稍微好点的地方。
南港没有规划排水设施,因此这里经常能够看到泥泞的小街和发臭的脏水坑。
穿过南港的外围来到繁华的大街上。
这里是完全两样的世界,大街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各种豪华招牌随处可见。
在莱而即便是最高档的那些店铺也顶多在门口挂上一幅精致的毛毯来装点门面,那已经相当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