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遗憾(第2/3页)

江二一听王启脸上焕发的神色,神情里不免露出了几分艳羡和敬佩,大宁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能进得云州洛家的。

“山主,您找我。”

只有洛家的亲兵才有资格对洛家掌帅如此称呼,此次远征不少地方上的将士也被征调入了云州的军队,但数场生死之战后,出征的将士都有了过命的交情,这般大大咧咧的玩笑话早就屡见不鲜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作为唯一知道通运河上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司宣阳这半个月来一直努力减少着自己在宁渊面前存在感,在他看来,以当初墨宁渊的性子,还能平平淡淡的面对着叶韩,没有甩下如今的偌大家业已经算得上是匪夷所思了。

“那是,咱们家小姐和叶将军亲自挂帅,当然能端了北汗人的老窝……江二,等达了烽池城,你可得好好打几场仗,上次你不是还嚷嚷着你老爹给你定了门好亲事,是个小美人,你可别没命享福!”名唤王启的将士撇了撇嘴,露出一口白牙晃得人眼花。

想当初,大宁天下,青年天子,都没能留下眼前之人片刻的脚步。

“王启,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可以打下北汗人的王都了?”一个精壮的汉子一边将手里的绷带缠在腰间,一边乐呵呵的朝一旁坐着的敦厚大个儿士兵说道,暗红的血迹自他身上沁出,却完全视而不见。

“墨玄玉去了哪里?隐山出了什么事?”宁渊直接单刀直入的开口,神情疲倦。

叶韩抬眼望去,一场大战后,三三两两的伤兵拄着剑矢在灯棚下胡天侃地,黝黑的脸庞上满足的笑容格外让人窝心,叶韩慢慢打量着,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司宣阳头一次没有诚恳的回答墨宁渊的问题,他垂了垂眼,神色迅速僵住,隔了半晌抬起头,入目之处唯见宁渊玄黑的背影格外的深沉凛冽,叹了口气。

一步一步,慢慢临近灯火阑珊处,一阵喧嚣热闹的声音隔着通红的灯火浅浅传来。

“我一直没有问你隐山的现状,但不代表你可以隐瞒,宣阳,回答我。”

叶韩一身纯黑长袍,迎着街上众人或崇敬或悲愤的神色沿墙而行,隐入黑暗里的面容依稀难辨。

清冷淡漠的声音直入耳际,司宣阳听到这难见的严肃冷厉,神情一顿,上前了一步:“山主,护山阵法不稳,所以当初我才会下山寻找于阵法上有天分之人,墨玄玉就是为了此才会修习隐山阵法,长老半个月前传信来说……在东界发现了她的踪影。”

古朴斑驳的城墙沁着暗红的血迹,肃穆的将士端着剑戟铿锵而过,麻木的北汗百姓面色惶惶,天色渐暗,整个祈天城渐渐归于宁静。

司宣阳回的隐晦不清,宁渊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护山阵法虽是初代隐山之主墨闲君所布,但却是靠历任山主的功力维持的,五百年前隐山无主后,护山阵法自是失了源力。若是墨玄玉铁了心要破坏阵法,并非做不到。她知道阵法迟早有崩溃的一日,只是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若是隐山阵法崩溃,隐山必会引得天下众人觊觎,就算以她之能能护得隐山数十年,可身后百年又该如何?

叶韩望着说完了这句就飞快的跑进府里的百里询,苦笑的抿了抿嘴。

终究是她太过忽视了!当初她失踪于东海之滨,累得师父守了一世隐山,这一世,若非她不愿卷入是非,隐山又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脯,完全忽略了叶韩脸上的僵硬之色,笑嘻嘻的道:“清河说师父醒了,我进去瞅瞅。”走到大门边想了想又退回了几步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不过我瞧着你那法子也不错,通运河上你晕倒,师父连上次在宁都的旧疾都复发了,这么下去你肯定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