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渊阁(第2/4页)
轰然之间,光华万千,遮天蔽日之下,司宣阳见宁渊手中的青帝剑直飞渊阁石门之中,轰然入耳,沉压了五百年的断龙石缓缓开启,渊阁——被打开了。
“不是。”司宣阳轻轻叹了口气,细细回忆起典籍中的记载,声色缓缓低了下来:“灵玉虽未毁掉,但老山主和司执者都认为山主您已经亡于东海了,所以下山邀百里瑞鸿继承您的遗志,接管隐山。那时候,他和封凌寒正率着十万大军驻扎在东海,只是……他二人都不相信老山主的说辞,认定您只是生死未知,不管不顾的坚持在东海寻人,直到三年以后……他们一起入了隐山。”
逆光之处,难以见得里面的光景,司宣阳看着毫不犹豫踏步上前的宁渊,嘴唇动了动,倏尔之间,城门处震天的杀喊声传来,瞥过眼,正好瞧见漫天硝烟遮云蔽日,突兀回头伸手欲拦,只堪堪来得及碰触挽袖一端,那清冷的红色身影已消失在渊阁深处,黑色的断龙石缓缓落下。
“隐山不能无主,当初我留下了瑞鸿,他通晓隐山阵法,为何没有接替山主之位?难道……是师父重新收了入室弟子?”宁渊一直有些疑惑当初百里瑞鸿为何没有接替隐山之主的位子,毕竟当初她下山也是为了择徒而来。
恍惚之间,司宣阳仿似突然明白当年百里瑞鸿的感觉来,那时候,他亲手放下断龙石,对着封凌寒留下来的大宁王朝和懵懂幼帝,等着虚无缥缈的人归来时,是否就如现在一般……忐忑万千。
“是,山主,当初您消失东海后,供于宗庙中的灵玉就碎了,只是灵玉虽散开却未毁掉,那一代司执者费尽心力也未算出个中原因,是以便无法定夺山主生死。”
里面很简朴,很安静,宁渊直直的站在石门后,却突然觉得天下万里都不及这阁中半尺难以挪步。
似是明白司宣阳所言,宁渊一挑眉,便道:“可是因为灵玉?”
世上之人绝对猜不到,天佑大陆上声名赫赫的渊阁,只是一处简朴的居所而已。冷硬的石床,石桌,石椅,却毫无冷清淡然之意,只因……墙上,地下,但凡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摆满了一幅幅画像。
宁渊点头,她当然知道,隐山的每一任山主都会在继任的时候拥有属于自己的灵玉,灵玉系之命脉,人亡玉灭,无一避免。当初师祖过世时曾亲眼看到师祖的灵玉烟消云散,虽说她至今也未明白自初代起便传下来的灵玉到底有何神通,但却知道这东西乃隐山至宝,独一无二。
黑衣素眉,狷狂霸道,白马奔驰,山巅遥望,万军之首,亭中酣睡……宁渊自己都恍惚忘了当年的墨宁渊是何模样,记忆却突然在这一瞬间鲜活起来。
毫不客气的声音甚至夹着些许不耐,司宣阳面上不显,心底暗喜,看来宣和帝做了这么多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他还从未见过墨宁渊如此外露的情绪,当即肃声回道:“山主可还记得山中灵玉?”
她慢身上前,拾起地上的画卷,指尖正好落在朱红的印章上,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石桌,见到一方白玉通透的印章,柔下了眉角,那是封凌寒打下第一座城池时她送给他的礼物,自此以后他所有的谕令都只用这枚印章。
“说吧,为什么封凌寒会认为我没有死?隐山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她从不知,那人画下了如此多的画卷……却又在这渊阁之中弃若敝屣,恐怕倒真合了他的性子。
“山主。”司宣阳低头执手行礼,见面前的女子眯眼不语,心中一凛走上前了两步。
石桌上放着个木盒,明黄的卷轴自其中露出一角,宁渊挑眉,这里面想必就是宣和帝和司宣阳所说的传位遗旨,只是……宁渊看着那个论珍视程度明显还不如白玉印章的木盒时,突然轻弯唇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