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揭开(第3/4页)
百里心思一转拍了拍叶韩的肩,他的眼神晶亮亮的,让突然转过头的叶韩晃了下神。
青衣常服的男子坐直了身子,唇角轻抿:“你看出来了。”
“怎么?撞墙了?”
叶韩正欲投下最后一子的手一顿,垂下眼长久的沉默起来。直到黑衣女子眼中的眸色深沉得毫无杂色时他才重新抬起了头。
叶韩身子不自觉的退了退,破天荒的没有顶回去,只是坐着的背影更加笔直。
纯黑的衣袍无风自摆,就连她手上握着的棋子也一反刚才的润和,快速的在手上旋转起来,流泻出瑰丽的轨迹,锐利而强硬。
“我们两个不一样。”看到叶韩疑惑的皱眉,百里指了指自己又拿小拇指勾了勾他:“你没发现吗?她对我们两个不一样,想一想她今天和封显说话的情景。”
漆黑的眸子仿佛有着震撼人心的透彻力,只是瞬间,宁渊就好像完全剥离了那无害华丽的外表,整个人的气息都凛冽起来。
青年一愣,回忆起下午宁渊的举动,眉心突然一动,笑了起来。
“叶韩,到此为止。”
虽然语气还是一样的淡漠,可明显宁渊的眼神在那个时候是疏离而冷漠的。
宁渊挑了挑眉,身子向后仰了仰,定定的看着叶韩,突然勾起了唇角。
的的确确和对他们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如何对待封皓?”
百里摊了摊手,一副无赖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们特别,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但是这并不坏不是吗?”
一直专注于棋局的女子陡然开口让叶韩神情微微一愣,但这闪神也只是一瞬间。
无心的举动才最真切,洛宁渊早就无知觉的把他们两个划入了归属圈里面。
“叶韩,你刚才想问什么?”
否则,她不会容忍叶韩和百里询的那些举动。
宁渊淡淡的看着他,一双眼眯了起来。
百里大力的拍了拍叶韩的肩膀,眉弯了又弯:“兄弟,加把劲。要不要我教你几招,满京城的大家小姐……”估计是想到了里面的女子那异于常人的气度,百里吹嘘的声音慢慢转小。
这句告饶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女子已经抬起了头,她手上握住的黑子静静旋转,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叶韩冷硬的眉角柔和了下来,转过头朝百里勾了勾唇角,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叶韩抚了抚肩,揉揉额角,脸上渐现颓色,握住棋子犹疑半天道:“我……”输了。
百里询本就很圆的眼睛睁得更大,张开的嘴甚至忘记了合拢,这家伙,这么善意的表情还真是百年难遇啊。
棋局告罄,结果显而易见,再下一子,势必是和上次的那局棋同样的结果。
他转过头掀开窗户布帘朝后望去,安静的洛家庄园正在慢慢走远,只是那明灭的柔光仍然闪耀在那里。
局尽尾声,房间里依然安静祥和,棋盘上的双方却厮杀得越来越烈,黑子**,白子被困围城,一筹莫展。
夜晚愈加宁静,赵府内院却是灯火通明,方紫菲端着补品走进书房,看着在灯光下仍然奋笔疾书的丈夫,满腔柔情的走上前。
月上高头,纸窗的暗影拉得越来越长,年俊站在门外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两人,叹了口气站得远了些。
“相公,天色太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叶韩还要开口,却瞧见对面斜坐着的宁渊一脸认真的望着棋盘摆了摆手,他讪笑的扶了扶额头,只是一盘棋而已,是不是太过较真了?
赵然揉了揉眉角,把酸软的右手摆了摆,对着走进来的妻子笑了笑,接过递来的补品喝了一口道:“不了,明日北汗国的使者入京,我跟着于大人接待,马虎不得,你先去休息。”
宁渊点了点头,抬手拾起黑子放上棋盘,铿锵的落子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