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红鸾/而今才道当时错(5)(第3/3页)

总长,没有私事。

一纸协定墨迹未干,沔水战端已起。江宁政府和沣南戴氏各执一词,指斥对方挑衅在先,蓄意破坏和平协定。学堂报馆里的先生们还想条分缕析辨个是非曲直,旁人的目光早已被瞬息万变的战局所吸引。

无论他知不知道,昨晚的电文都可能出自他的决断,甚或就是他本意——战场上,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出,什么样的交代旁人都只能接受,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仿若一场脱胎换骨的醉梦,醒也醒得缠绵悠长,致娆撑起身子,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裹了晨褛走到镜前,只见镜中的人,睡眼惺忪之余仍是满面的红粉绯绯,羞意一盛,忍不住便低了头,却见妆台粉盒下压了一张桃花笺,上头几行秀挺的行楷录的恰是一阙《千秋岁》,她越看面色越艳:“欢极娇无力,玉软花欹坠。钗罥袖,云堆臂。灯斜明媚眼,汗浃瞢腾醉……”

那他拿了这封信出来,就不单是他私自送顾婉凝去沣南的事了……于他而言,最稳妥的,就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睁开眼,正瞥见他清俊的侧颜,微微飞扬的眉梢撩拨得她心尖微融,灼亮幽深的眼眸却辨不出情绪,他似是察觉了,撑起身子淡淡一笑,探手从枕下抽出一件物什来,致娆看时,却是一条寸许宽的桃红缎带,她一怔,那一抹柔滑的桃红便落下来,依依遮住了她的眼,她半是明了半是犹疑地唤他,却已被他揽了起来,把那缎带松松绕了个结,奖赏似的吻在她耳际:“乖。”眼前一片绮丽艳色阻挡了视线,其他的知觉便格外清晰起来,他的每一分碰触都叫她乍惊乍喜又难以忍耐,渐渐地,她的意识模糊起来,再分辨不出欢愉和难耐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