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是我的,与你无关(第7/8页)

心里有点发虚,池鱼抿唇,装傻似的问:“你认识这里吗?”

太阳升起又落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池鱼总算意识到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沈故渊的人了,终于是捏着手里的东西,嚎啕大哭了出来。

看了那牌匾都没有了的府邸一眼,池鱼皱眉就扭头想走,却发现沈故渊站在后头静静地看着她。

人的一辈子真的很短,但能经历的爱恨实在太多,最学不会的就是放下。她不可能放得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得下。

池鱼乐了,就跟溜猫逗狗似的,一路带着他瞎转悠。只是,转着转着,不知为什么就转到了废弃的悲悯王府。

梅林之外,沈知白安静地站着,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人却是已经精神了不少。

池鱼去了街上,大步往前走着,背后的沈故渊没走两步就被一群姑娘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也没回头,蹦蹦跳跳地就继续走。后头的人艰难地越过人群,跑了几步才又跟上她。

风吹起他的白狐斗篷,他远远看着那头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心口闷疼。

沈故渊跟在她身后,偶尔伸手扶一把她站不稳的身子,亦步亦趋。

在他醒来的时候,沈故渊半跪在他的床边,伸手撑着床弦,嘴里有大口大口的血喷涌出来。鲜血落在地上,染红好大一片。

玩心顿起,池鱼走出了月老庙,在山间胡乱上蹿下跳。

他吓着了,连忙起身问:“你怎么了?”

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她在月老庙里来回兜圈,背后这人难得地没有不耐烦,就一步步地踩着她的脚印跟着。

沈故渊神色平静地抹着嘴角,见血抹不干净,便由它流,然后低笑一声对他道:“我可能要走了。”

池鱼挑眉,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想了想,还是转身跨出门。

“去哪里?”莫名有点心慌,沈知白伸手就抓住他的衣裳。

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静亲王府。”

红艳艳的衣裳,上头湿润血腥,惊得他瞪大了眼。

他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跟你去。”

“往后……宁池鱼要交给你照顾了。”没有回答他,他自顾自地道:“她欠了你情债,我用我的命还给你。下辈子,她是我的,与你无关。”

沈故渊松开了她,池鱼立马收敛了表情,变回一张麻木的脸。

沈知白大震,伸手想去扶住他,然而沈故渊的身子却如烟雾一般,慢慢散开了。

比起宁微玉,更惨的其实是沈羲,池鱼都不由地佩服自己,能狠绝到那般程度,实在是很解气。

“喂……”他惊慌伸手,却抓不住那烟雾,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沈故渊那倾国倾城的笑颜。

池鱼知道,他这是在跟宁微玉道歉,可宁微玉上辈子自己已经报了仇了,要说恨,其实也没多少恨,只是落得那样的下场,多多少少有些怨而已。

风大了些,沈知白看了那头许久,还是抬步走了过去。

沈故渊没回答,只是手上紧了紧。

……

心里痛了痛,池鱼伸手推他,平静地道:“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五年后。

“对不起。”他道。

十一岁的皇帝坐在朝堂之上,声音依旧稚嫩,语气却已经有了帝王该有的霸气:“众爱卿平身——”

微微一惊,池鱼下意识地要后退,却已经是晚了。这人力气极大,一把将她按回他的怀里,头低下来,死死地抱紧了她。

“谢陛下!”

沈故渊眼睛微红地看向她。

百官森列,秩序井然,大梁在经历五年前的一场天花之后,朝中血液更换了不少,余丞相死于天花,知白侯爷和忠亲王却是侥幸活了下来。在他们的扶持下,幼帝稳坐龙位,开始逐步理政了。

池鱼勾唇,恶作剧似的凑到他眼前去,晃了晃袖子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