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第3/8页)
“不。”池鱼认真地道:“我觉得还有希望,你看,我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会移开目光,他是心虚,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嘴硬了点。只要我再加把劲,他完全可能留……”
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苏铭捂着嘴就跑,边跑边支吾不清地道:“您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
“主子已经在准备回去了。”打断她的妄想,郑嬷嬷垂眸道:“他本是要交代事情的,但方才回来,直接扔了一本册子给老身,让老身和苏铭去办,他已经先行施法,准备回月宫。”
“你说啊。”池鱼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衣角。
瞳孔微缩,池鱼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主屋。
门口已经没人了,一阵风吹过来,苏铭有点凌乱。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郑嬷嬷没告诉她,池鱼郡主却跑来套他的话?这说两句就折寿,说多了要亡身的啊!
房门紧闭,里头恍然有光倾泻出来。
苏铭一愣,看着她这表情,瞬间觉察出了不对,立马瞪眼看向郑嬷嬷。
“不会的。”池鱼摇头,咬牙便冲了过去。
前世的姻缘?池鱼愕然地抬头看着他:“前世的什么姻缘?”
“姑娘!”郑嬷嬷低喝一声,想拦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看她撞上门去再跌回地上,如同撞了一堵墙。
“这怪不得您,也怪不得主子。”苏铭无奈地道:“主子是个脾气古怪的,但凡有人算计他、瞒着他什么事情,他都会非常火大,更何况这次是他前世的姻缘,他想求个明白问个清楚也是应该的,并不是没把您放心上。”
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郑嬷嬷又心疼又好气地道:“主子施法回月宫,哪里是您能闯得进去的?”
池鱼心里一跳,垂眸道:“我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还是伤心,他那么想回去,是当真没把我放心上。”
池鱼撑着地跌坐着,神情有些呆愣:“他当真舍得我?”
当真说了啊,苏铭放松了些,挠挠头道:“其实郡主你也不必太难过,主子毕竟是天上来的,回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郑嬷嬷已经不忍心说出答案了。
后者无奈地朝他耸肩,也叹了口气。
门扉微微泛光,池鱼盯着盯着,眼泪便又决了堤。
郑嬷嬷说了?苏铭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看了屋子门口站着的嬷嬷一眼。
只有她一个人舍不得吗?舍不得那个将她从火场里救出去的人,舍不得那个为她出头教训沈弃淮和余幼微的人,舍不得那个喜欢人间小玩意儿和糖葫芦的人,也舍不得那个每夜都抱着她入睡的人。而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刚刚郑嬷嬷跟我说了师父心情不好的原因。”池鱼唉了一声,抬袖擦了擦眼角:“我觉得心里不好受。”
“想见沈弃淮?……那就别问了,跟我来。”
看了看她这模样,苏铭好奇地问:“您这是怎么了?”
“你只管一时糊涂朝人射箭,其余的交给我。”
池鱼双目无神,眼里泫然有泪,朝他露出一个苦笑:“抱歉,我走神了。”
“公堂之上也敢伤人,谁给你的胆子?”“我给的,你要是不服气,来找我说。”
“池鱼郡主?”回头看她,苏铭哭笑不得:“您突然站小的背后做什么?怪吓人的。”
“你是我沈故渊的徒弟,我的徒弟,只有别人高攀的份儿。”
苏铭什么也不知道,认真地在修剪万年青,冷不防的背后冒出个人来,长叹了一口气,吓得他一剪子给修好的草冠剪了个缺口。
……
听着前半句,池鱼眼神黯淡下来,觉得没戏了。然而一听这后半句,再顺着郑嬷嬷的目光往庭院里看了看,池鱼摸了摸下巴,阴森森地笑了笑。
喉咙里哽得生疼,池鱼伸手,拍上那坚固如铁的门,一下下的拍得“哐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