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撒谎(第7/8页)

沈知白有些恼怒,想了想身后的人,还是缓和了神色,转身打算安慰她。

这算什么?不想看见她所以宁可从后门绕路走了?沈故渊是傻的吗?任凭他再怎么躲,回去王府里一样要见面啊,她想不明白,把她丢在这里,对他有什么好处?

然而,转过头来,池鱼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哭着,表情呆呆的,看起来像是走了神。

池鱼错愕地微张着嘴,半晌也没回过神。

斟酌了片刻,沈知白小心翼翼地问她:“要吃甜糕吗?”

沈知白不高兴了,转头看着宁池鱼道:“也就你这么傻,当真一直等着他。”

“不用了。”池鱼咧嘴笑了笑:“我没事,你这次不用想着怎么宽慰我。”

“自然是有的。”伙计拱手道:“咱们这铺面大,后院也是一起办了的,前后自然都有门。”

沈知白意外地挑眉:“他说话那么难听,你也不难过?”

沈知白脸色沉了沉,问那伙计:“你这儿有后门?”

“我压根不信。”池鱼勾唇,眼神恍惚了一阵,变得坚定:“他定然是想赶我走,所以编出这么个理由来,听着都觉得荒谬。”

半个时辰前?池鱼傻眼了:“不可能啊,我一直在下头等他,他若是走了,我怎么会没瞧见?”

要是心里当真有深爱得不得了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又怎么可能同她有那么多纠缠?

伙计想了想,道:“那位贵人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沈知白失笑,摇头垂眸:“你想得开就好。”

然而,二楼的隔间早就空了,几杯茶都已经凉得沁人,池鱼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抓了个伙计来问:“刚刚在这儿的白发人呢?”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决定了要留住这个人,就早做好了被他那张锋利的嘴攻击的准备了。给自己打了打气,池鱼暗暗握拳,来日方长!

“好。”池鱼笑眯眯地同他一起上楼。

叶凛城被释放出了大牢,叼着草根爬上主院的墙头的时候,就看见沈故渊白着脸披着衣裳坐在院子里走神。

“三皇叔也在?”沈知白道:“那我便去问个安吧。”

这个模样倒是头一次见,叶凛城挑眉,跳下去左右看了看:“池鱼呢?”

捏手屈膝,池鱼道:“我随师父来的,现在也该回去了。”

沈故渊回神,皱眉看他一眼,道:“有事出去了。”

微微一顿,她回头,就见一身青白宽袖雪衫的沈知白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地道:“你怎的也在这里?”

“那你这是干什么?”叶凛城哼笑:“苦肉计也没人看啊。”

“池鱼。”背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沈故渊沉默不语。

才不要咧,池鱼鼓嘴,抬脚就要跨进琴坊。

他昨晚的噩梦太疼了,疼得他今日起来心神不宁。

然而,现实残酷得如冬天没有火炉的仁善王府主屋,把她一颗心冷得哇凉哇凉的——别说被惊到了,他连个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没有就算了,现在还不下来找她,难不成她要灰溜溜的一个人回王府?

“沈羲。”看不清脸的女子抱着啼哭的婴儿,哽咽着问他:“这么多年,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的计划是很美好的,准备了花瓣也准备了焦尾琴,将这么久以来一直藏着偷练的琴艺一股脑全抖出来了,为的就是能让沈故渊大吃一惊,顺便看看她这个昔日里不成器的小丫头,如今也是小有所成。

那语气太悲伤了,震得他心口一阵阵地疼。伸手想去抓,那影子却越来越远,远到尽头,一片血红色。

池鱼等啊等,都看见宛央跟着忠亲王走了,也没见着自家师父下楼来,眼瞧着天色都要晚了,池鱼深吸一口气,提起裙子就打算自己上楼去找人。

“玉儿!”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喊,他的五脏六腑倒是跟着疼,像要纠在一起搅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