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人(第3/4页)

沈故渊突然就一个趔趄。

侧头看她一眼,沈故渊眼里满是嫌弃:“脑子不好使就闭嘴。”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池鱼低头,轻轻在他头发上落下一吻。

委屈地扁嘴,池鱼伸手捏住了自己的嘴唇。

雪越来越厚,然而他却走得很稳,池鱼在他背上一点都没觉得颠簸。两人距离很近,她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头发。

回过头看向另一边站着的李晟权,沈故渊道:“听闻李大人最擅长识别笔迹。”

微微一哂,沈故渊摇头,继续往前走。

“是。”李晟权拱手道:“只要是同一个人,无论用左手还是右手写,笔迹都有相似之处。但若不是同一个人,就算写得一模一样,臣也能识得出。”

“不冷。”池鱼笑眯眯地道:“我这样也算把自己都裹起来了!”

旁边的赵饮马拍着胸口就打包票:“晟权这本事可是当真绝了的,当年咱们一起读书,先生就拿过好多字画给他看,他不到一炷香就能把同一个人写的都找出来,一副都不差!”

沈故渊微微一顿,皱眉道:“傻子,你不冷吗?”

“那就好。”伸手把书信递给他,沈故渊道:“我让人再找一副孝亲王的手书来,你认认。”

池鱼趴在他背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想了想,把外袍给解了,举过两人的头顶。

“是。”李晟权上前接了信。

“真重!”站起身,沈故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看着沈故渊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倪熊只觉得奇怪,那信他当真是看了就烧了的,怎么可能落在他手里呢?但要是没落在他手里,他怎么知道孝亲王的书信里写了什么?

池鱼被他凶得一抖,立马扑上人家的背,把人家撞得微微前倾。

“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孝亲王的亲笔。”赵饮马看了一眼,皱眉道:“出事当日,倪副统领应该是在休假的,敢问副统领,你没我的允许,为何会突然进宫,还带人守在东门呢?”

沈故渊不耐烦地道:“让你上来!”

倪熊心里忐忑得很,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只是想护卫宫城,所以暂停了休假,进宫……”

“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颓然地垂下脑袋。

池鱼一愣,抬头就看见方才那走得很远的人半蹲在了自己面前。

“你要是耿直招了,那兴许还能从轻发落。”沈故渊不耐烦地道:“但你若还心存侥幸,想着孝亲王要是能脱罪,也能拉你一把,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上来。”前头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

倪熊沉默,不安地捏着手腕上的锁链。

叹了口气,池鱼认命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腿走得酸了,才停下来揉一揉。

孝亲王的手书送来了,李晟权认真看了许久,皱眉拱手:“王爷,这两份笔迹,分明一……”

前头的人仿佛没有听见,雪白的长发翻飞,袖袍也跟旌旗一样地飞舞着。

一模一样?等他这四个字说出来,那就连从轻发落的资格都没了!倪熊慌了,立马跪立起来喊了一声:“王爷,我招!”

“师父……”她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抬眼看了看他,沈故渊很是不悦:“你现在才肯招,不觉得迟了?”

池鱼连忙拔着腿想跟上去,奈何这人腿长力气又大,在这雪地里走得丝毫不费力,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追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还不落泪的,那就不是人了!倪熊咬牙道:“王爷就算验出笔迹是孝亲王的,也只能知道卑职是受孝亲王指使进宫,并不知道其他的。”

说罢,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其他的还有什么?”沈故渊眯眼:“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在一炷香之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