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暗里看不见的手(第7/8页)

说罢,转身就走。

“嗯,原本我是打算跟你一起走的。”给包袱上打了个结,池鱼转身,认真地看着他道:“但现在仁善王府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你先走。”

余承恩被噎得脸色很难看,瞪了宁池鱼的背影许久,还是让南稚带人去准备。

啥?叶凛城挖了挖耳朵:“给我收拾行李?”

京城爆发瘟疫,然而只在仁善王府附近,别的地方都没有。医馆里有个大夫感叹了一句“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旁边患病的百姓立马道:“这哪里是天灾人祸啊,是有妖怪作法!”

“不。”池鱼头也不回地道:“我是觉得京城要变天了,所以给你收拾行李,你先离开。”

“对啊!”被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别的地方都没事,就咱们这一块儿住着的人出事了,不是那妖怪,还能是什么原因?”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叶凛城抱着胳膊挑眉道:“回娘家?”

“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叶凛城在京城里晃悠了大半天,回去宅院的时候,就看见宁池鱼在收拾东西。

恐慌弥漫,也不知谁带了个头,附近被困的百姓统统上街,围堵在了仁善王府门口。

池鱼心里沉得厉害。

“皇兄。”静亲王皱眉道:“外头传来消息,有刁民纵火投石,想对故渊不利。”

“我倒是想走。”沈故渊哼笑:“可你看我现在这身子,走得了吗?”

孝亲王长叹一口气:“这有什么办法?恰巧在这个时候爆发瘟疫,谁也没有料到。”

开什么玩笑!池鱼皱眉:“你莫不是想走了,所以破罐子破摔?”

“那就不管了吗?”静亲王惊了惊:“那可是皇室血脉啊!”

“我能有什么盘算啊?”伸手垫在脑后,往软榻上一躺,沈故渊轻笑道:“我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剩下的,就看那幕后黑手的了。要杀要剐,都听他的意思。”

孝亲王沉默,惆怅地看着天。

池鱼看他一眼:“三王爷,您要是有什么盘算,最好提前说一声,不然全府上下提心吊胆的,谁都睡不好。”

“烧死他,烧死他!”

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人,哪怕压根没有亲眼见过,只要有人蓄意带着风向,也会跟着呼啦啦地跑,才不管你这个人是不是曾经减少过赋税,也不管你是不是抓过贪官,只要有任何威胁到他们的可能,就群起而攻之。

民情激愤,压也压不住,赵饮马焦头烂额地在门口拦着人:“仁善王爷不是妖怪。”

沈故渊轻笑:“意料之中。”

“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这样?”

池鱼走进门来,泄气地道:“不怎么样,外头的流言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有愚民上书,让陛下放一把火烧了仁善王府,以免妖孽危害人间。”

“对啊,分明就是妖怪作祟!”

“怎么样了?”白发未梳,沈故渊半靠在软榻上,慵懒地问了一句。

百口莫辩,赵饮马沉默地守在门口,不让这些百姓靠近。然而,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到第二天早上,整条街都被堵满了。

沈故渊的确是不急,甚至还颇有闲心地喂猫。落白和流花都被他喂得胖了,软软地在地毯上打滚。

“交出妖孽烧死!交出妖孽烧死!”

赵饮马想了想:“静观其变吧,反正三王爷还在养病,也不急着做什么事情。”

赵饮马很是恼怒地问李晟权:“衙门没人来管吗?”

“但眼下可怎么是好?”池鱼皱眉:“三王爷等于是被囚禁,这王府四周没有人敢靠近,更不会有人听我解释。”

李晟权摇头:“我问过了,护城军统领南稚有公务在身,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余的护城军,听闻这一带封禁,都不愿意过来。”

“兴许他们是亲眼瞧见那些个装神弄鬼的戏法儿,被吓傻了。”赵饮马叹息:“几位亲王年纪都大了,经不起吓,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