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作的手段(第7/8页)

“我来跟你道个别。”池鱼道:“一路走好。”

沈故渊浑身戾气,胡乱披着红袍就往外走,步子极大,白发张狂。

沈弃淮深深地看她一眼,笑得悲凉:“你竟然能这么平静地跟我道别。”

月亮挂在枝头的时候,主屋的门打开——或者说是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了。

“为什么不能呢?”池鱼微笑:“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你我之间虽再无情谊,但也值得一声道别。”

这怕是,得用最好的灵药才行了。

“我就做不到。”沈弃淮摇头:“我杀你的时候恨极了你,要是看着你在火场里被烧死,我一定不会跟你道别。”

“哎呀!”郑嬷嬷别开脸:“我是觉得主子挺喜欢池鱼丫头的,谁知道……你们先去准备吃的和热水,我去准备药浴!”

“还恨我吗?”池鱼问:“恨不恨我帮着别人对付你?”

这么一说,再听听主屋里的动静,苏铭和郝厨子瞬间都明白过来,齐刷刷地瞪眼看她:“你竟然敢做这种事!”

沈弃淮低笑出声,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的天:“有什么好恨的呢?人生那么短,能爱的人本来就少,还要花力气去恨人的话,不是很可悲吗?”

“这能是馊主意吗?”郑嬷嬷跺脚:“光靠他们两个,八辈子也走不到一起去!”

他倒是想得开,池鱼抿唇,靠近了他几步:“你是想死在这里?”

郝厨子皱眉看着她道:“你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是啊,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沈弃淮道:“与其又过上那种被人追着打的日子,不如早点死了。”

“我的老天爷啊。”捂着心口,郑嬷嬷脸色难看地道:“主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你……”池鱼皱眉:“你以前不会这样消极。”

主屋里东西摔砸的声音不断,还伴随着宁池鱼的闷哼声,苏铭想进去看,被郑嬷嬷一把拦住,拖到了外头。

“是啊,我被打倒了,都会站起来,因为我背后有你。”沈弃淮眼眶红了:“可现在,你不在我背后了,我再站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疼,无休止的疼痛淹没了她,池鱼睁大眼看着沈故渊,眼里满满的都是茫然,像要被遗弃的猫咪,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池鱼眯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来不及想明白了,眼前的人双眸血红,咬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道:“你想下地狱,我成全你!”

“哈哈哈。”沈弃淮道:“是死到临头才能说两句真话吧,池鱼,有句话你说得不对,你说我只是为了自己不会被欺负,但……在你‘背叛’我之前,我是爱你的。”

池鱼很茫然,沈故渊为什么突然这么恨自己?又为什么突然跟她这样?

池鱼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上他这张脸,索性转身往回走。

没错,就是撕碎,他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半点也没有心疼她的意思。

“道别的话我说完了,你自己上路吧,不远送了。”

坦白说,若是沈故渊温柔地引诱她,她绝对抵挡不住,会欢欢喜喜地从了也不一定。可现在的沈故渊,跟温柔没有半点关系,一边想索取她,一边又想撕碎她!

她眼眶也有点发红,人这一辈子会爱错多少人呢?很多人不是不爱了,完全是被命运捉弄了吧。

已经同床共枕很久了,宁池鱼很熟悉沈故渊的胸膛,每次被他抱着,都觉得很安心。可眼下,同样的胸膛,她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正想着,背后一阵风突然就卷了过来,池鱼一凛,一个侧身想躲开,然而动作没对方快,被人一把钳制在了怀里。

“师……师父。”艰难地喊了他一声,池鱼想问问他是怎么了,可沈故渊压根没给她问的机会,抵着她,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