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天不老月长圆(第7/8页)
“你怎么不早说?”孝亲王瞪眼,一把将她拉起来:“池鱼丫头,你可是郡主啊!有什么不能同咱们好好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哎哎?”池鱼跟着踉跄两步,回头看着沈故渊问:“师父不去吗?”
“托师父的福,没有死成。”池鱼乖乖举手,自己抢过话来解释:“遗珠阁不小心走水,要不是我恰巧外出,怕是要真的死在里头了。”
“不去。”
四大亲王脸色难看得很,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场闹剧:“池鱼郡主不是已经死了吗?”
池鱼微愣。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下头跪着的池鱼也挑了挑眉。
那红衣白发的人如石像一般坐在主位上,表情看不太清楚,周身好像都被一团黑雾罩着,应该是屋子里光线太暗了,没有点灯。在她愣神的间隙,沈故渊起身,漫不经心地往内室的方向走。
“孝亲王有所不知。”云烟转头拱手:“此女子名宁池鱼,并非三王爷的徒弟,而是先前死在遗珠阁里的池鱼郡主。”
师父是不愿意出门吧?池鱼想了想,收神看向前头:“小侯爷,您乘车来的吗?”
孝亲王沉着脸色看着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弃淮你的亲卫,为什么会派人去杀故渊的徒儿?”
“嗯,就在外头。”沈知白一笑,唇红齿白。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大戏,池鱼看得冷笑连连,心想怪不得沈弃淮那么护着云烟呢,出什么事情云烟都二话不说站出来顶罪,真是一头乖巧得很的替罪羔羊。
池鱼点头,提着裙子跟着他上车,往他所说的好地方而去。
“那也不能要主子来替卑职收拾残局。”云烟以头抵拳:“卑职敢作敢当,这些人都是卑职派出去的!”
京城大街上有不少巡视的护城军,看起来气氛紧张,百姓也莫有敢高声者,让人瞧着就觉得压抑。不过车出了城门,一切都豁然开朗。
“你哪里承担得起?”沈弃淮叹息:“这罪落在本王身上,至多不过罚俸禄,赔礼道歉。可落在你身上,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一条林荫路,两边开满了冬梅,黄的、红的,香气四溢。池鱼惊讶地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去,摘了一朵长到车窗边的腊梅。
沈弃淮笑而不语,旁边的云烟立马跪了出来,拱手朝沈弃淮道:“王爷不必再维护卑职,卑职自己擅作主张,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好香啊。”吸了口气,池鱼很高兴:“这香味儿好熟悉。”
“哦?”孝亲王眉头紧皱:“那你方才为何要扯上宣统领?”
“冬天到了,梅花一开,家家户户都有插花,当然熟悉。”沈知白深深地看着她:“前头还有。”
“不必了。”沈弃淮淡淡地道:“这些人,的确是悲悯王府的人。”
还有吗?池鱼连忙掀开车帘去看。
沈故渊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心情很是不错:“这个几个刺客来头可真是不小,既然原告说得这么详细,那核实一下便知真假。”
两边的梅花倒退,路的尽头好像是一座寺庙,只是,与别的红墙黄瓦不同,那寺庙是白墙红瓦,错落的几间大殿,远远瞧着就觉得漂亮得很。
但现在,都被人利用殆尽,过河拆桥了,她还给他留什么余地呢?这地狱,她陪他下去又何妨?
“这是什么地方?”池鱼惊喜地问。
她从来就不喜欢做沈弃淮给她的任务,以前是想着他会高兴,会高枕无忧,她愿意蒙蔽自己的良心,做一些她不认同的事情。
“月老祠。”沈知白道:“最近才完工的,听闻里头算命的很灵,花也很香,签也很准。”
“不恨了。”池鱼耸肩:“只是把我以前对您的纵容和没有立场的维护,统统收回来而已。”
这种地方,池鱼自然是一次也没来过,只管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