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个儿牵的红线(第7/8页)

清香扑鼻的纸笺,上头不过一句话:“御花园秋花开得正好呢。”

苏铭拱手:“廷尉开审,人证物证具已表明冷宫绑架之事是宣晓磊有意为之,但没给判决。”

青兰捏着东西蹭到沈故渊身边,含羞带怯地塞给他就走。

“堂堂禁军统领,可不是廷尉能判决得了的。”沈故渊嗤笑:“送去陛下面前才能有个结果。”

得到目光的回应,余幼微轻咬朱唇,抱着琴就下台,让青兰给递了纸笺过去。

“师父。”池鱼扭头,好奇地看他一眼:“您要跟那宣统领过不去吗?”

这诱惑之色,自然不是给年仅六岁的幼帝看的。沈故渊认真地盯着她,若有所思。

“是啊。”沈故渊撑着下巴,美目半阖,很是苦恼地道:“但为师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做得漂亮。”

“陛下,小女献丑了。”起身行礼,身段婀娜,她眼眸半垂,一抬就是无限情意。

还要怎么漂亮啊?池鱼撇嘴:“您难不成还想夺了他的统领之位?”

一曲终了,玉葱按琴弦,余幼微眼波流转,朝下头最中央抱着幼帝的那人看去。

那可是沈弃淮精心培养多年的人,又不是焦三那种小角色,随意就能拉下马。

想一曲惊众人?呵,她学琴的时日可比她长多了,同一首曲子,自己要是弹过,宁池鱼再弹,那就是自取其辱!同样的,一个男人,只要在见识过她的动人之后,都会视宁池鱼如朽木!

沈故渊不语,斜眼看她一眼,突然道:“你今日的琴课练完了?”

她就喜欢抢宁池鱼的东西,曲子也好男人也罢,只要是好的,统统都得归她!

“嗯。”池鱼点头:“但平心而论,我这种半吊子,怕是追不上师父的。”

余幼微抚得很认真,琴曲将尾,眼里的笑也就控制不住地飞了出来。

“我对你要求没那么高。”沈故渊撇嘴:“能和余幼微差不多就成。”

好生有心计的姑娘啊,比他那蠢徒儿当真是厉害不少,也怨不得池鱼那呆子会输给她。

余幼微?池鱼失笑:“师父,人家是自小就练琴棋书画的人,十几年的功底,被我追上,那还得了?”

他教宁池鱼弹《阳春雪》不过几天,消息竟然就传了出去。这余幼微定然以为池鱼要在寿宴上弹奏此曲,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抢在她前头把这曲子弹了,让她一番辛苦作废。

“她也不怎么样。”沈故渊道:“不过说起诱人,倒是的确比你诱人。”

但,沈故渊知道,这姑娘是故意的,故意想用这曲子,压宁池鱼一头。

微微有点不悦,池鱼仰头看他:“怎么个诱人法儿?”

余幼微也是精通琴棋书画的高门女子,弹此一曲,虽有些错漏,但技巧比池鱼好上不少,众人听着,也都很给面子地点头赞许。

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沈故渊道:“言语挑逗,神情也千锤百炼,就连说话的技巧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是个勾引男人的好手。”

是《阳春雪》。

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池鱼眯眼,心里不知怎么就拧巴了起来。

清凌凌如大雪后的竹林,风吹更凉,寒意不胜,雪落竹间,有一段清冷寒香扑面而来。

连他也觉得余幼微会勾人。

官女献琴是常事,沈故渊只管冷眼看着,但琴出第一音,他眼神就沉了。

“王爷。”郑嬷嬷在门外喊了一声:“小侯爷来了。”

“小女献丑了。”朝幼帝,或者说是朝沈故渊微微颔首,余幼微眼有傲色又有柔情,坐下来便放好了焦尾琴,伸手便抚。

沈故渊侧头,淡淡地道:“请他进来。”

沈故渊淡然地看着,就见那余幼微一身妃色锦绣,发髻精巧,朱钗衔珠,整张脸容光照人。

沈知白跨进门,看见桌上温着的酒就亮了亮眼:“怪不得老远闻见酒香,这个天气,喝一盏温酒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