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我的方向(第7/8页)
“我好看。”
“是。”杨清袖拱手,看着孔方问:“你所写供词,可有证据?”
那倒也是,抿抿唇,池鱼深吸一口气,抬眼瞪着他。
有问题!孝亲王眯了眯眼,立马对旁边的杨清袖道:“廷尉大人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旁人不得插嘴。”
“眼神温柔点。”沈故渊皱眉:“我欠你钱了?”
“可……”杨延玉有话难言,眼里的焦急怎么压也压不住。
温柔么?池鱼闭了闭眼,重新睁开。
越显得急躁,越给人抓马脚。
“麻烦想象一下我是你的心上人。”沈故渊道:“你这样一张麻木的脸,压根没法看。”
武将就是容易沉不住气!沈弃淮心里也厌他,但目前来看,自个儿与他尚算一个阵营,也就忍了,低声提点一句:“大人稍安勿躁。”
“可……”池鱼抿唇:“师父,我心上没有人了。”
沈故渊嗤笑:“罪人话都没说,大人怎么这么着急?”
微微一顿,沈故渊翻了个白眼:“那就把我当你最喜欢的落白流花。”
杨延玉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不等杨廷尉开口,先出来拱手道:“陛下,此人是太尉府半年前弃用的账房,所言必定不可信!”
这个好办,池鱼眼里瞬间就有了亮光,盈盈秋波,情意绵绵。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扫得人心里痒痒。
孔方一抖,连忙五体投地:“拜见陛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沈故渊松开她,嫌弃地道:“你是个情痴,所以有情的时候最为动人,别整天给我摆着一张假笑的脸,跟面具似的,看着没意思。”
孝亲王一听这话就不太高兴,把坐着还没桌子高的幼主半抱起来,呵斥道:“你眼瞎了?”
情痴?池鱼哭笑不得:“我怎么就情痴了?”
“罪人孔方拜见各位大人!”
“为情所困,为情痴绝,万劫不复,这就是情痴。”沈故渊道:“你这一双眼别总那么空洞,白瞎了潋滟春光。”
瞧着,有那么一点眼熟。
可是不空洞,她要看谁呢?池鱼皱眉,曾经一看沈弃淮的背影就是十年,如今不再看他,虽也算是活成了自己,但到底是没了方向。
有犯人被押了出来,带着镣铐一步步往堂下走,铁链哐啷作响。一身囚衣破烂,脸上都脏污得很,但还能看出样貌。
正想叹息,冷不防的,一缕白发被窗口卷进来的风扬起,吹到了她的眼前。
心里一动,沈弃淮立马侧头看向堂前过道。
雪白的颜色,微微透光,一丝杂质都没有,看得池鱼睁大了眼。
沈弃淮有点不耐烦,皱眉看着那几个老头子,正想提点异议,就听得旁边的杨延玉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假意与沈弃淮说他这一头白发是用药水泡出来的,沈弃淮也是没仔细看,要是仔细看过,就不会被骗了。多美的白发啊,半点也掺不了假。
“是。”
顺着这白色侧了侧头,池鱼眼睛微亮。
于是,杨清袖扭头就喊:“把大牢里的人带上来。”
沈故渊眼里有雾气,不知道在想什么,红袍微扬,白发凌而不乱,满身的风华,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杨廷尉为人虽也有圆滑和稀泥之时,但论及审案,却是从不含糊的。几个亲王一商议,点了点头。
对啊,她的师父,不是也很好看吗?
“倒不是重要,只是,这案子不审,您二位这案子也怕是难出结果。”杨廷尉叹息,折好手里的东西,上前两步朝帝王拱手:“陛下,各位亲王,可否让微臣审问几个人?”
漆黑的世界里仿佛亮了一盏灯,远远的看不清楚,却也终于有了个方向。池鱼高兴地拍手,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胡闹!”沈弃淮拂袖:“能有什么案子,比这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