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不是宁池鱼(第2/3页)
药箱拿来了,沈弃淮温柔地给她消毒抹药,两人靠得很近,池鱼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禽兽香味,忍不住屏住呼吸。
轻咳一声,沈弃淮道:“我陪你去外头看看鱼好不好?”
池鱼心里冷笑连连,闷痛得嘴唇都泛白,怕他瞧见,连忙低了头,假装娇羞:“王爷……”
“鱼有什么好看的。”提起这个字余幼微就不舒坦:“王爷是觉得,人家还没条破鱼好看?”
听听,人渣说的话总是这般动听,要不是已经上过一回当,她就要当真了。
说着,腰间的带子就是一松,肩上的袍子跨下来,露出洁白无暇的肩头,直往他怀里靠。
温热的手捏着她的手指,沈弃淮轻怪道:“你胡说什么?万物皆有灵,生而平等,哪有卑贱之说?本王喜欢你弹的曲子,这弹曲的手伤着了,本王心疼。”
沈弃淮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没瞧见池鱼的脑袋,刚要放心呢,就听得“咚”地一声。
池鱼僵硬了身子,坐在旁边看着他,连连皱眉:“王爷,民女出身卑贱,命如草芥,哪里值得您这般厚爱。”
“什么声音?”
“是。”
余幼微立马回头,就见地毯上落了个石头坠子。
“本王来吧。”沈弃淮拉着她回去客座,着急地吩咐:“云烟,去拿药箱。”
放开沈弃淮,她拢了衣裳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待看清地上落的是什么之后,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不碍事的,王爷。”脸上还得笑得云淡风轻,池鱼咬着牙根道:“民女回去包扎一番就是。”
“王爷!房梁上有人!”
要是别的姑娘,看他都不心疼那名贵的琴,反而来关心自己的手,定然是要感动一番的。然而,池鱼将他方才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望着这张假慈悲的脸,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串串粗话。
沈弃淮脸色僵了僵,含糊道:“兴许是猫吧。”
“姑娘没事吧?”沈弃淮起身,十分心疼地拉起她,捏着她的手看了看:“怎么这般不小心。”
“这府里除了遗珠阁,哪来的猫!”余幼微抬头就看向房梁:“说不定是刺客!”
“啊。”池鱼低呼一声,连忙收回手,没带护指的食指被琴弦拉了条口子,血一滴滴地往外渗。
池鱼冷笑连连,伸出一个脑袋去,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落在那焦尾琴上,沈弃淮放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那头的琴弦立马“锵”地一声断了。
“啊——”对上这双眼睛,余幼微吓得后退几步,瞪大眼捂住心口:“王爷!”
不过,这迷惑男人的本事,倒是的确不错。
“罢了。”沈弃淮叹息,飞身上去将池鱼抱下来,头疼地道:“你先听本王说。”
面前这女子当真和她不是一个人,人什么都可以伪装,不该会的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
又看见这张脸,余幼微哪里淡定得下来,伸手就一巴掌打过去,想看看是人是鬼。
沈弃淮记得,宁池鱼是不会弹琴的,有一次初学,兴致勃勃要他去听,刚弹两声,他便捂耳遁逃了。之后就再未见她碰过。
“幼微!”沈弃淮沉了脸色,不悦地接住她的手腕:“这是王府的客人,你胡闹什么!”
若是没有多年的苦练,断弹不成这样。
“客人?”余幼微气得发抖:“这张脸分明就是宁池鱼,您在说什么胡话!她还活着……还活着……怪不得上次去灵堂想杀了我,她还活着!”
温柔之时春花尽放,铿锵之时刀枪齐鸣,嘈嘈切切,无一音错。潮起之处五弦皆动,潮落之处三音缓响,指法娴熟,行云流水。屋子里的人听着,眼前仿佛看见了秋日满城黄金甲,一花开后百花杀,生极动极。
“你冷静点!”沈弃淮微怒:“本王的话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