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赴宴(第7/8页)
姜梨瞧见姜老夫人的动静,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姜幼瑶便是犯了这么多错,姜老夫人仍旧对她没有完全失望,本来是绝佳的身份,却被这愚蠢的女子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可见人的路最终怎么样,还是要自己走的。
这怎么可能呢!
本来姜家就因为季淑然一事如今在燕京城成为百姓谈资,要是姜幼瑶再去了季家,旁人会怎么想?姜老夫人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姜幼瑶愚蠢,到底是在她眼前长大的,祖孙情义也并非虚伪。姜幼瑶这般行事,看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那些传言是真的,姜幼瑶果真是季淑然和外男的私通子,姜幼瑶就是真的毁了!
薛芳菲已经死了,弹琴的定然是和薛芳菲琴声相仿的人,是她自己弄错了。萧德音这般想着,迫不及待地问沈母,道:“敢问夫人,府上琴声是何人所奏,能不能请来一叙?”
“够了!你少说两句!”姜老夫人怒道,卢氏立刻不做声了。姜老夫人又道:“把老大给我寻来,出了这样的事,他得马上去季家要人!姜家的小姐在季家过活,传出去想什么样子!”
沈母也是一头雾水,道:“琴师?我们府上未曾请过琴师。”
卢氏也跟着道:“幼瑶这丫头也实在太骄纵了些。怎么会认为府里会将她关一辈子?无非是最近正是风口浪尖,她若是出门,反倒是不好。还不如好好在府里,避过风头再说。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这般识人不清呐。”
“未曾请过琴师,那弹琴的是谁?”众人诧异,“不会是来客里的哪位小姐吧?”
姜老夫人的脸色难看极了,银花话里的意思,姜幼瑶分明是对姜家心存不满,才想着去季家寻找安慰。这样的小姐,简直是……愚蠢!
沈如云恰好也在,她想了想,道:“府里只有一张琴,是大哥的,放在西园的茶房里。要是有人在咱们府上弹琴,定然只能弹那一张琴,只要派人去瞧瞧就知道是谁了。诸位不必心急,我这就叫人去看,哪位弹琴的人是谁,再请他过来。”说罢,便吩咐丫鬟前去了。
银花嗫嚅了两下,才道:“三小姐以为,如今府里将她禁足,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出府去,更不用提回到季家。三小姐说一定要回季家,奴婢们不敢惹怒主子,奴婢们的卖身契还在主子身上……况且奴婢想着,今日一早便将此事回禀老夫人,这样一来,三小姐即便是去了季家,老夫人也能派人去寻。”
《关上月》仍旧没有停,越是弹到激荡处,越是有味道,有人忍不住道:“这琴声,和萧先生也差不离了。”
卢氏奇道:“逃?她为何要逃出府去?若是想去季家,大可以自己去?”
萧德音闻言,心中一阵恼火。曾几何时,整个燕京城将她奉为第一琴师,尤其是惊鸿仙子出嫁以后,她再无对手。可是短短半年以来,先是姜梨,后是莫名其妙的这人,她这第一琴师,仿佛人人都能做得似的!
眼下姜幼瑶出事,银花可是不愿意再让自己因为姜幼瑶犯的错赔上一生了。因此,她并不像金花一般纠结,道:“老夫人,昨夜里小姐让奴婢和金花替她收拾了也金银细软。又引开了门房,奴婢们在门房的茶水里下了泻药,趁他们去毛发光的空当,三小姐逃出了府。”
除了恼怒以外,萧德音的内心深处还有深深的恐惧。
金花吓了一跳,银花怎么就直接给说出来了?殊不知银花早就对姜幼瑶抱有不满,姜幼瑶自来任性,对身边丫鬟稍有不满意就打骂有加。从前有季淑然管束着,还要收敛一些。如今季淑然死了,不知姜幼瑶是不是性情越发暴躁,时常不把她和金花当人看。可怜她们作为姜幼瑶的贴身侍女,不但不能说自己小姐的是非,还得忍下这非人的虐待。